半麵妝,成員外驚聲說道。

什麼是半麵妝?秦小貝問道。

半麵妝據說是亡靈死後發的毒誓,她要害她的人不得好死。這一直是個傳說,蘇成解釋道。

你怎麼知道的呀?秦小貝看著他問。

因為這裏的一切和我家鄉很多風俗一樣,空靈歌,白菊花,黑臘梅,半麵妝。這些全是給死人的,這裏不一般。蘇成說完定定地看著成員外。

成員外臉皮顫了一下,說,希望穆捕頭盡快破案。

穆風點了點頭說,今天所有人留在成府,沒有特殊請求,誰也不準離開。

蘇成回到房間,坐也不是,站也不是。通道裏那個棺材,還有那個神秘喘氣的人,白菊花,黑臘梅,半麵妝,這些根本不可能聚在一起的東西,如今一下齊了。想到這裏,他走了出去。

外麵站滿了守衛的衙役,蘇成想出去卻被攔了回來。不得已,他隻得轉身到了秦小貝房間外。

秦小貝開門一看是蘇成,把他請了進來。

秦小貝穿著件素色的錦繡絲裙,古香古色的,根本看不出來不是這個朝代的人。

你怎麼了?秦小貝坐到他麵前問。

你覺不覺得成府有點奇怪呢?蘇成輕聲說道。

秦小貝一聽,站起來看了看外麵,然後關上窗戶。

秦小貝來成府的那天是個雨天,穆風的手下把她送到這裏便走了。那一晚,她並沒有見到成員外。和蘇成一樣,她也沒想到成員外竟然是個女的。

大概半夜的時候,秦小貝被一陣輕聲的哭泣聲驚醒了。她下床走了出去。不知道為什麼那麼大的雨天,成府竟然沒有掌燈。秦小貝聽著哭聲,慢慢來到了後花園。在那裏,秦小貝看見一個女人坐在地上,輕聲地哭著。因為天暗的原因,秦小貝看不清她的樣子。秦小貝剛想喊她,從後麵卻突然閃過來一個人影。

秦小貝一愣,那個人影卻張著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然後照著那個女人的脖子咬去。那個女人掙紮了幾下,便不再動彈,而那個人影也隻是一眨眼的工夫,便消失不見了。

秦小貝嚇得大氣不敢出,等心緒穩下來,才回到了自己的房裏。

12

蘇成現在可以確定,秦小貝和他見到的那個人應該是同一個人,而那個被他咬的女人會不會就是棺材裏躺著的那個女人呢?

可是,蘇成心裏忽然有個疑問。

小貝,你看到那個場景,為什麼沒和別人說呢?蘇成問道。

我,當時隻是一瞬間的事。我以為自己眼花,所以。秦小貝幹幹的笑了笑說。

哦,蘇成點了點頭。然後說,我們去花園看一看。說著他拉著秦小貝躡手躡腳的從窗戶後麵跳了出去。

很快他們來到了花園,蘇成頓了頓,然後推開了那盆盆景,拉著秦小貝閃身進了裏麵。

原來這裏有個通道啊,我說那個人怎麼眨眼功夫就消失了。秦小貝輕聲說道。

別說話,蘇成噓聲說道。

這次走了很長時間,蘇成有點心急了。通道裏黑糊糊的,看不見一絲亮光。忽然,旁邊的秦小貝打起了火折子,半明的光一下把前麵顯了出來,隱隱可以看見前麵。

到了,蘇成指了指那口棺材說。

這是什麼地方?秦小貝舉著火折子往前走了走。

蘇成走過去,遲疑了下,推開了棺材的蓋子。

蘇成心裏吸了口涼氣,女人還躺在裏麵,隻是在女人的臉上多了一朵菊花,白色的菊花像盛放一樣定在女人的臉上,詭異異常。

怎麼了,秦小貝看著蘇成問。

死菊花,蘇成緩緩地說出三個字。

死菊花,和半麵妝一樣,是詛咒。菊花或者開到荼靡,或者死到蒼白。

蝦的心髒在哪裏啊,蘇成忽然問道。

什麼?蝦的心髒,當然在肚子上啊。秦小貝說道。

你到底是誰?蘇成警惕的看著她問。

蘇成你!

你不是秦小貝,秦小貝學的是曆史生物,蝦是沒有心髒的。你到底是誰?蘇成順手拿起了旁邊的一根棍子。

你果然聰明,“秦小貝”忽然笑了,你怎麼就那麼肯定呢?

這很簡單,因為你看見棺材的表現,很自如,仿佛見過一樣。秦小貝的性格我了解,她看見棺材的反應應該是驚恐地躲到我背後,而不是自己拿著火折子往前走去。

不錯,我不是秦小貝。說完,秦小貝往臉邊動了動,撕開了人皮麵具,露出一張清秀的臉。

竹葉青,你不是死了嗎?蘇成驚聲叫道。

嗬嗬,竹葉青輕輕笑了笑,沒有說話。

你們到底想要幹什麼,秦小貝呢?蘇成問道。

我們幹什麼,你不是已經看到了嗎?竹葉青笑嗬嗬地看著他。

蘇成往後退了兩步,手裏的棍子握的越來越緊了。

啪,火折子一下被什麼東西打滅了。一雙手從旁邊伸出來拉住蘇成便跑。路麵崎嶇不平,蘇成磕瞌絆絆地跟著往前跑著。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終於停了下來。沉悶的空氣中,蘇成聽見對方重重的喘氣聲。

謝謝你啊,蘇成說道。

對方沒有說話,黑暗中,蘇成看不見任何事物,隻能聽見對方沉重的呼吸聲。

蘇成摸了摸口袋,心裏一喜,他摸到了口袋裏的打火機。

砰,他打著了火。

啊,一聲驚叫。蘇成這才看見對麵坐著一個老人驚恐地看著他。老人頭發花白,臉色慘白,連眉毛都是白的。老人的樣子讓蘇成不禁一顫。

你,你是誰?蘇成頓了頓問道。

老人一愣,然後苦笑了一下說,我是誰,我是這成府的主人,成員外。

成員外,蘇成心裏吃了一驚。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