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9章 相會於加勒比海(7)(2 / 3)

經世靠近窗前,看海麵起伏,又說:“你考慮好了嗎?”

“什麼?”

“關於我和錦輝。”經世轉身:“我不想和一個影子爭愛。那太沒勁。”

出雲歎氣,望天花板,考慮良久,輕輕說:“經世,至少讓我找到錦輝。我不能從此不理他的下落。”

“找到又如何?”經世冷笑:“若他另有新歡,便祝福一番回來找我;若他仍愛你,便兩人一起來祝福我:經世,你一定會找到一個更好的。”

醉酒醒來的經世,總是出人意料的犀利。

“經世,你字字機鋒,我無法招架。”出雲投降。

“你心內猶豫,不願抉擇,當然無法招架。”

出雲無言。

經世說的對,他確實猶豫。不想拒絕經世,也不忍放棄錦輝。

經世有點不忍心,轉移話題:“這裏一份報告,你先看看。”他把一份文件遞給出雲。

出雲接過打開,立即跳了起來,驚道:“這是錦輝!”

“他一年前曾經在維也納當過一段時間的街頭畫家,有時候會在餐廳兼職演奏鋼琴,租了一個老婦人的閣樓。老人家謹慎,對所有租客都保留了身份證明文件副本,以免出事。這是他出入海關的資料,還有幾張他的作品。”經世語氣有點發酸:“你從不曾說他是如此多才多藝。”

“錦輝本來是專職法語翻譯,他興趣廣泛。”出雲仔細看文件,激動地抬頭:“他現在的行蹤報告呢?”

“再沒有人可以提供他離開維也納後的行蹤。這裏已經是方家所有資源綜合運用的精華所在。至少,你知道他並沒有因為你而跳海自殺。”

把整份文件從頭到尾仔細看了一遍,出雲既興奮又失望。

錦輝活著,正在世界瀟灑來回,可惜沒有人知道他的下落。

抬頭,才發覺經世一直用受傷的眼神望著自己。

出雲內疚,真誠道:“謝謝你,經世。”

經世哼一聲,扯動嘴角:“隻要你不因為我忽然消失十天而興師問罪,我已經感激不盡。”原來他失蹤十天,居然是去了日以繼夜追尋錦輝蹤跡。

出雲的心立即被感動漲得滿滿、暖暖。

他放下文件,張手擁抱經世,低聲說:“經世,我知道你對我太好。”

經世在他懷裏,自嘲:“隻是比不上錦輝。”

“何必這麼酸溜溜?”

“出雲,你為什麼要找回錦輝?若是擔心他的際遇,他多才多藝,根本不愁溫飽。或你仍愛他,不能忘懷。”經世盯著出雲,仿佛有人要與他來搶:“那你何必做種種姿態,讓我陷落?”

出雲無法繼續保持狠心,他負了錦輝,負了慧芬,不能再負經世。

事不能過三。

他必須做出抉擇,至少必須表態。

終於,他歎息:“經世,給我時間。忘記一個人,必須要時間。”

“好,我給你時間。”經世一口答應,複而認真看著出雲:“我答應的是給你時間忘記錦輝,不等於我答應你可以隨時左右搖擺。若你找到錦輝,又忽然反悔,我必報複。你大概不知道,我發起火來,可怕無比。”

出雲豎起雙指:“曹出雲向天發誓,傷盡天下人,也不傷方經世。”

經世終於滿意,笑了起來:“不要忘記你的說話。”

二十天婚期過了,方經嬋和蘇明果然立即去過二人世界。

經世和出雲送他們上私人飛機。

那天不歡而散,方經嬋看似毫無芥蒂,對出雲笑曰:“一切拜托。”

“姐姐,你放心地度蜜月吧。”經世笑得一臉幸福,與蘇明有得比:“不用再擔心我了。”

方經嬋抿著唇:“怎能不擔心,你到底是我弟弟。”

經世指指出雲,坦然道:“已成定局,擔心又有何用。”

出雲還是不習慣當著熟人麵揭破這件事,頓時臉色尷尬。

蘇明倒是個好人,微微一笑,對他說:“恭喜。”

看著小型飛機升空,漸漸變成一個黑點,經世拍掌說:“總算完成一件大事。”

出雲觀他麵色,似乎並不傷心,心裏一鬆。

“出雲,提個要求。”典型的方家交談,一開口就提要求。

“什麼要求?”

經世用激將法:“要問你要一樣東西,但我想你多半不會給。”

出雲啼笑皆非,擺開雙手笑道:“盡管提,金銀珠寶、手腳腦袋,你要便要吧。”

經世正色道:“說了你不要變臉色,我要你和錦輝那間屋子的鑰匙。”

出雲果然斂了笑容:“要這個幹什麼?”

“你不是要繼續追查錦輝下落?我需要錦輝其他方麵的資料,進行詳細調查,自然要翻看他以前的私人物品。”

理由光明正大,兼且體貼大度。

出雲無法不應允:“好,我給你。”

鑰匙一直貼身而藏,忽然要交給他人,出雲心內有點難過。

一點一滴,在自己首肯下,漸漸讓經世侵占屬於錦輝的世界。

經世接過鑰匙,歎氣:“其實我也很自私,要這鑰匙,除了想早點找到錦輝說清楚事情外,也為了防你獨自過去那愛巢,回憶往日恩愛,對我忽然變心。出雲,我很害怕。”

私心人皆有之,惟其直麵緩緩道出,才顯光明磊落,愛意深重。

望著經世擔心又可憐兮兮的臉,出雲頓時再無他心,不顧光天化日,輕吻經世臉龐:“我答應你,絕不獨自過去,更不會回憶往日恩愛,更更不會對你變心。經世,你的患得患失,隻會讓我心疼感動。”

“出雲,你答應過,會漸漸忘了錦輝。”

“是的,我答應過。”

接下來幾日,經世都要處理方經嬋夫婦留下的種種問題。

龐大婚禮後,光是送賓客,就夠忙了。

經世忙得沒有時間和出雲見麵,每天晚上都是深夜才回來,低頭吻一記,躺在出雲身邊,立即熟睡。第二天一早,又走得不知蹤影。

出雲也有事情要處理,和經世一說,經世歉意滿懷:“是我冷落你,出雲,原諒我。但目前我無法脫身,這樣吧,你先回香港處理公事,我這裏一弄妥,立即去香港找你。到時候,一起旅行。”經世委屈地說:“我們現在還沒有真正用情侶的身份旅遊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