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半個月前。
馭獸閣地處中原,是天下有名的大門派。顧名思意,門派內的修煉方式為獸修。
說到修煉方式,天下間共有六種,除了上麵的獸修還有道修、劍修、魂修、武修和密修。道修是正統的修真方式,修道之人吸收天地元氣以強化自身,打坐冥思以鞏固元神,修到極處可白日飛升,代表門派是東海的蓬萊派。劍修者必有一本命器物與自身元神相感,當然最多的就是劍,劍修者鍛煉本命飛劍以獲得強大戰力,劍在人在,劍隕人傷,代表門派是蜀山劍派。魂修者主要鍛煉魂魄,修到極處三魂七魄均可實體化,等若十個分身,代表門派位於燕趙一帶的煉魂宗。武修是以武入道,以自身強悍的力量打破天人交隔,以得大道,不過已經沒落,至今沒聽那個能夠真正證道。密修之人,自身體內並不像其他修行之人儲存能量,而是以各種手段溝通天地,使天地之間的力量為己所用,手段包括符籙、咒語、招魂等等,也可證道,代表門派是位於江南的天機門。獸修之人必有一馭獸,戰鬥時或馭使其交戰,或自身與之合體以獲得強悍的力量,代表門派便是鄒悅所在的馭獸閣。
半月前鄒悅曆練來到黃山,發現了這麼一隻異獸,不僅長得奇形怪狀,而且還對山石有著天然的親和力,居然能夠無視土石,隨時融進石裏。鄒悅大奇之下,窮追不舍。
然而此獸不是他輕易能捉到的。哪怕它就在手邊,隻要身形一動,便鑽進土裏,跑的沒影。要不是鄒悅用本門秘法能夠鎖定其位置,恐怕早就跟丟了。
就在鄒悅焦頭爛額之時,在黃山的蓮花峰上碰到了一身白衣,風度翩翩的王楨同誌。當時王楨正看著朝陽徐徐升起,口中吟道:“日出東方隈,似從地底來。曆天又入……哎呦”
從旁邊的一塊巨石上突然竄出一道黑影,不偏不倚,悶頭悶腦地正撞到他的胸上,結結實實的摔了個狗吃屎。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黑影早已跑沒影了。
王楨站起身來,心裏鬱悶。剛剛詩興大發卻莫名其妙搞了個灰頭灰臉,任誰也會鬱悶。
他極力望去,發現居然是個怪模怪樣的異獸,在山路上如履平地的狂奔著。
他來了興趣,正想追過去看看,忽然聽到背後傳來破空之聲。王楨回頭一看,居然是一個圓錐形鐵塊呼嘯著迎麵飛來,帶起一陣強勁的狂風。鐵錐速度甚快,本在三丈開外,不過眨眼功夫,已至眼前。
王楨愕然閃過,看著鐵錐如疾風般射向異獸。這時,從前方那塊山岩背後忽躍出一個人,一襲青衣,英姿颯爽,身形如電,飛奔而來。好奇之下,便攔住了他。
此人正是鄒悅。鄒悅正不爽,昨天都已經縛住了異獸,沒想到一不留神,又給它鑽到土裏,溜的沒影。今早根據異獸的氣息判斷,他正在一處岩石裏躲著,於是前來。不料異獸機警異常,感到了他的接近,又竄了出去。於是他將手中鐵錐使勁拋出,試圖堵住它,盡管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這時他看到前方一個白衣人,迎著朝陽站著,煞是風度翩翩。見他攔住自己,本就沒想那麼容易就捉到異獸,便趁勢停住身形。仔細地打量一下白衣人,見他頗為俊秀,身姿挺拔。然而俊則俊矣,一身灰塵卻蔚為滑稽不合宜。表情便有些怪異。
王楨這時也在打量鄒悅,隻見他古銅色皮膚,目如深潭般深邃,顯是修為高深之輩。心中一動,向著鄒悅說道:“兄台可是馭獸閣碧溪公子鄒悅?”
鄒悅點點頭,奇道:“閣下如何知曉?”
王楨淡淡一笑,道:“如此俊彥,如此修為,天下本就少有,況且還有那個標誌性的大鐵錐,除了馭獸閣鄒悅又會是誰呢?”
鄒悅點頭道:“看來兄台一定是人稱儒公子的天機門王瑞王兄,除了閣下,在下再也想不到還有哪個如此俊秀而又博學之人了”。
王楨哈哈大笑,暗想彼此互相吹捧的對話還真有意思!又道:“不知鄒兄來到此地所為何事?”
鄒悅道:“我在此曆練之時,發現了一隻異獸,天然親和土石,欲將其擒獲。然而已三天了,仍然無所進境。”
王楨似有所悟,道:“是不是剛才跑過去的那一隻?”
鄒悅點頭。
王楨有點驚異,道:“不會吧,憑你的修為。憑馭獸閣的手段,區區一獸還不是手到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