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慈轉過身麵對他,也好奇地往裏麵看。
直到任延年抓著蘸了碘伏的棉簽塗她的尾巴尖尖,然後慢拍的,從始至終被她忽略的疼痛一下子竄上腦門。
這時候她才發現自己的尾巴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扯去了一塊毛發,還在滲血。
她強忍著沒有一爪子拍上他的手臂,克製地把爪墊貼在對方的手背並往後推了推,婉拒之意明顯。
任延年卻沒把自己當外人,眉眼低垂,纖長的羽睫在眼下投落一小片陰影。
他一手扶著蓬鬆雪白的尾巴,另一隻像是在做嚴謹的實驗,棉簽不放過一點泛紅的皮膚。
暗黃的碘伏難以避免地沾染到周圍一圈的絨毛。
處理好之後任延年在收拾東西,淩慈則是抱著自己的尾巴吹吹。
她現在變成禿尾巴貓了哭哭。
男生起身帶起輕柔的風,是熟悉的藍太陽洗衣液味道,白色的塑料袋裏一瓶小孩喝的退燒藥水在淩慈眼前一閃而過。
“我走了。”
淩慈:“喵。”拜拜。
她站在藥店門口目送任延年離開,尾巴卻完全暴露了她的心情,低落地垂著。
後半夜淩慈在一棵樹上找到警長,巴掌大的小貓瑟縮在樹梢,在看見淩慈的時候可憐兮兮地叫喚著。
再怎麼恨鐵不成鋼淩慈也隻能爬上樹把他叼下來,一開始沒找好位置,把警長疼得嗷嗷叫。
可能是血緣之間的牽引,淩慈還沒走到院門口,牆頭上就冒出四隻電燈泡。
“喵~”
“喵——”
從牆頭跳下來,至此四隻貓集合。
三兄妹蹭蹭腦袋,並肩往院裏走,警長低頭腦袋跟在一排屁股後頭,沒注意到前麵停了,一頭撞到淩慈的屁股。
沒空理會糟心的小孩兒,淩慈望著院裏自顧自舔毛的不速之客一臉震驚。
這出門一趟,家被偷了?
她就說三番兩次地往她麵前湊指定沒安好心。
半麵妝的三花聽見院門口的動靜,抬起頭,放下舔毛舔到一半的腿,若不是那舌頭還忘了收回去,瞧著還真像是一位姿態優雅的貴婦。
側著身子,她那肚子看著更是大得嚇人。
半麵妝:“喵嗚——”
她的聲音又嬌又甜,在蜜裏淌過似的。
但可惜她的媚眼拋給了傻子看。
栗子兩兄弟的領地意識特別強,陌生氣味刺激得他們渾身炸毛,弓起背從喉嚨裏發出威脅的低吼聲。
麵對攻擊性極強的兩隻公貓,半麵妝退後半步,卻堅持沒有逃跑,兩方形成了對峙的局麵。
這邊劍拔弩張,那邊一隻大狗兩隻小貓絲毫不受打擾,睡得香甜。
淩慈打了一個哈欠,繞過戰場往原來的位置一躺,眼睛一閉,兩耳不聞窗外事。
這一躺,直接躺出了一個冬天。
吼了兩聲,栗子兩兄弟自認沒趣,也跟在淩慈的後頭睡她旁邊去了。
院子重新恢複了風平浪靜。
呼吸平穩的大黑狗睜開一隻眼睛看了一圈,又閉上了。
第二天。
淩慈睡得四仰八叉,醒來第一眼看到的是湛藍的天空,第二眼,是一條三色的大尾巴,在空中晃來晃去、晃來晃去。
半麵妝不知道什麼時候上了樹,趴在樹幹上休息。
一隻在人類社會中摸爬打滾過的成貓自己有一套生存手冊,淩慈不便幹預。
反正院裏有糧,她在這裏待到傷口恢複,甚至到生產結束,淩慈都不在意。
出門經過3號垃圾桶的時候,淩慈見到了一隻眼生的奶牛貓,黑色的花紋不規則地分布在身上,包括右眼的一塊和尾巴。
比起半麵妝,這隻貓的身材顯然要壯碩許多。
看來這次的地盤之爭是半麵妝失敗了。
半路上遇見了李老太太,熱情地招呼她去家裏吃飯,盛情難卻,淩慈“噠噠噠”貼在老太太腳後跟跑。
老太太的院子被打理得很幹淨,夏天正值鮮花盛放的季節,淩慈說得上名說不上名的開了滿園,繡球花一大團一大團地擠在一起,甚至還有一缸荷花。
沒等多久,老太太端著兩盆生牛肉出來。
淩慈還想著她胃口沒那麼大,就聽著老太太說,“快叫你的朋友出來一起吃吧。”
朋友?
淩慈不明所以,順著老太太的視線一回頭。
好家夥。
繡球花叢裏多了5個貓貓頭。
叫他們起床不醒,一出門全跟上來了。
老太太坐在院子裏的小板凳上,看小貓吃飯也津津有味的。
“小、小白?”敢認又不太敢認的語氣。
淩慈看看像是被戴綠帽一樣震驚的戚若楠,再看看滿頭霧水的老太太。
這天下哪有這麼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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