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閣大門外。
年輕女子剛要啟唇。
江玉樓打斷了他:“規矩我都懂。”
年輕女子:“……”
怎麼感覺有人搶了她的台詞?
十三:“……”
怎麼感覺江家公子來過很多次似的?
十三不便和江玉樓一同前往,便在旁邊的茶館,找了張空桌子坐下飲茶,其實他說不上為什麼要坐著等江家公子,總覺得接下來他的人生好像失去了方向。
通天閣大殿內。
屏風之後。
沈天君長身玉立,雙手背於身後。
聽見由遠及近的腳步聲,並未立即回頭,而是垂眸看著手上拿著的麵具。
戴,
還是不戴呢?
戴吧,萬一心軟了露餡了,戲就演不下去了。
沈天君戴上麵具,走出屏風。
與此同時…
珠玉串成的簾子傳來悅耳的脆響。
來了。
沈天君心說。
來了。
江玉樓心說。
沈天君在太師椅上坐下。
姿態沒有之前幾次慵懶,與隨性。
反而多了幾分拘謹,就連麵具後的神色也多了幾分沉重。
會失敗嗎?
沈天君心說。
會成功嗎?
江玉樓心說。
兩人頗有默契的沉默了一分鍾。
沈天君意識到自己失禮了,咳嗽了一聲,尷尬地說:“抱歉,剛才走神了,請坐。”
江玉樓也才回過神:“無妨。”
江玉樓坐下。
沈天君開始沏茶。
水汽氤氳在兩人之間,頗有些曖昧氛圍。
江玉樓雙手握拳,鬆開,又握拳。
怎麼辦?
怎麼辦?
怎麼辦?
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這任務難道除了出賣色相,沒有別的法子了嗎?
就算真的要出賣色相…
他總該要知道沈天君長什麼模樣吧?
賭一把。
江玉樓摸了摸衣兜裏的小刀。
抬眸。
深深注視著沈天君:“沈閣主,江某想請你辦件事。”
沈天君喝了口茶,亦是回眸看他:“你知道通天閣的規矩,凡事所求,必須付出對等的代價。”
江玉樓點頭:“我知道。”
沈天君有點意外,輕輕放下茶盞:“說說你的請求。”
他以為江玉樓會像前麵幾次那般抗拒……
怪了。
這事有點蹊蹺。
江玉樓重複了之前的台詞:“我家滿門被滅,唯有我一人逃了出來……我聽聞閣主您有通天之能,這世上沒有閣主您辦不到的事情,所以……我想請您,幫我報仇。”
沈天君微微勾唇:“好,那說說你有什麼,可以跟我交換的吧。”
江玉樓微微垂眸:“江某什麼都沒有……”
沈天君沒有接話,因為他知道江玉樓的話沒有說完。
江玉樓抬眸,不卑不亢地說:“江某中人之姿,不知是否可以勉強入沈閣主的法眼?”
一字一句,口齒清晰。
但沈天君卻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江玉樓注視著他。
沈天君也回應他的注視。
四目相對。
沈天君突然覺得他看不穿江玉樓了。
江玉樓拿過桌子上已經有點涼了的茶水,不動聲色的喝了一口。
沈天君站起身來:“你再重複一遍?”
江玉樓不慌不忙放下茶盞,輕輕招手:“你過來,我說給你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