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手纏上他的手指,有些沮喪地說道:
"林梓遜,要是我家裏有當大官的親戚就好了,一點忙也幫不了你。"
"你要是有個當大官的親戚,我們還能在一起嗎?"林梓遜輕聲說道,靠在了沙發靠背上,手不由自主的又伸向了她的小腹,在上麵輕輕地撫摸著。
"喂,可不可以不要一天到晚摸我的肚子啊?"沈清媛笑了起來。
"我摸兒子呢。"林梓遜也笑起來,手卻還在上麵輕撫著,一圈圈地,像是在和孩子玩遊戲。
昨兒在外麵,他也分了神,也不顧身邊有一大堆人,伸了手就鑽進了她的衣服裏,去摸她的肚皮,惹得陳江和小景一陣大笑。
漸漸的,沈清媛就睡著了。
她開始嗜睡了,瞌睡蟲總是呆在她的腦子裏,隻要坐下來,不要多久,她就會想睡覺。
林梓遜小心地把她抱到床上放好,然後輕手輕腳地去了隔壁的房間。
隻有兩室一廳的小房子,他把另一間改成了書房,開了電腦,便開始在網上搜索起孕婦吃的東西來。
香味,撲天蓋地,從門縫裏往臥室裏鑽。
沈清媛吸了吸鼻子,坐了起來,咦?米娜來了嗎?她都好些天沒來了!想著她是因為心裏難受,所以每每林梓遜要打電話讓米娜過來陪自己的時候,她都拒絕了,隻說怕吵,想清靜地呆著,不過,米娜煮的湯倒真的是很香。
"梓遜?"她拉開門,往外走去。
很安靜!沒有說話聲,門邊也沒有米娜的鞋!那是誰在廚房裏?她驚訝地往廚房裏走過去,拉開門,隻見林梓遜的挽著袖子,係著她那條畫著喜羊羊灰太狼的大花圍裙,正忙得滿頭大汗,而爐子上,那隻常用來給他煲湯的小紫砂鍋正滋滋地唱得歡快。
林梓遜在做飯?
沈清媛真以為自己看花眼了!是在作夢吧?她揉了揉眼睛,又捏了捏自己的臉。
"這裏熱,出去吧。"林梓遜回頭看了她一眼,低聲說道。
若早知道做飯這麼熱,廚房裏也應該裝台空調,不行,以後不能聽她的,事事省錢了!
"我來吧,你會不會啊?"
沈清媛看了一眼砧板上切得亂七八糟的牛肉,笑了起來,這橫一塊,豎一砣的,像極了從戰場上打了敗仗的殘兵敗將,正軟踏踏地爬在那裏,辣椒也是大一塊小一塊的,地上還掉了一地的蔥末末。
"當然會,你嚐嚐,你老公我要是想做點什麼,哪裏有做不好的?"林梓遜眉一挑,就用湯勺舀了一點湯出來,吹了吹,遞到沈清媛的唇邊:
"嚐嚐看。"
沈清媛連忙喝了下去,一股香濃的感覺在唇間散開,她驚訝地問道:
"這是什麼湯啊?"
"淮山瘦肉煲乳鴿!"
"唷,還挺有技術含量嘛!"
沈清媛抿了抿唇,咂了咂嘴,味道不錯,真的,哎,這個男人要是改行去做廚師可能也是頂級的!為什麼他就這麼能幹?
"好喝嗎?"
林梓遜緊張地問道,這感覺居然像是在考試,等著那嚴厲的教官來給自己判分!
"一般一般,天下第三!"沈清媛笑了起來,主動拿了小碗去盛湯,她是真餓了!
"真的?"林梓遜半信半疑地看著她,現在沈清媛一開口就是鼓勵他,弄得他倒分不清這話到底是真表揚,還是在安慰了。
"真的,好香,好喝!"沈清媛認真地點點頭。
林梓遜這才鬆了一口氣,沈清媛把勺子遞到他唇邊,笑著說:
"你也喝,孩子他爸。"
多好聽的稱呼啊!
"叮叮……"
門鈴聲響起來,林梓遜過去開了門。
"你來幹什麼?"
他冷冷的聲音從外麵傳來,沈清媛驚訝地走過去一看,居然是貝西站在門口。
"還你的鑰匙,還有這些!"
貝西的目光停在林梓遜身上的圍裙之上,同樣是懷孕,受到的待遇卻如此不同!自己的孩子沒了,他用自己的媽媽逼自己妥協放過米娜,可是卻為了沈清媛係上了圍裙親自下廚!
她冷笑了一下,把手裏的紙袋交給他。
紙袋裏,有一把門鑰匙,一把車鑰匙,一本存折,還有一隻首飾盒。全是他以前給她的,現在統統還給他!
"林梓遜,我們現在才算是兩清了。"她拍了拍手,就像是拍去手上的灰塵一樣,然後轉身往樓梯走去。
樓下,車早就在等著她了,那是林風天的車!
林梓遜走到窗口,和林風天隔著空氣默默相望著,兄弟兩個什麼時候可以做到老頭子生前的願望?和好,重振林家?
貝西上了車,林風天向林梓遜做了個手勢,啟動了車,揚塵而去。
"會好的。"沈清媛從背後抱著林梓遜,輕聲說道。
"嗯。"林梓遜握住她的小手,看向了遠方的碧藍天空,耀眼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