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9】 絕處逢生(2 / 3)

不過,她並不感覺寒冷。

舊神的恩賜讓她無懼於弗雷爾卓德的風雪,畢竟弗雷爾卓德的嚴寒不過是“艾尼維亞之息”,而索爾瓦卻是“沃利貝爾的侍奉者”,誰又比誰差呢?

甚至比起索爾瓦,反而是她身下這頭皮糙肉厚的居瓦斯克野豬在風雪之中有些暴躁——哪怕有著厚重的毛皮,它看起來也不怎麼喜歡暴風雪。

伸出手掌,索爾瓦試圖安撫這頭暴躁的居瓦斯克野豬,但很可惜的是,這頭畜生在接觸到了索爾瓦的力量之後,似乎更加暴躁了,它不安地扭動著身子,幾乎要將索爾瓦從背後獻下來。

而無奈死死扯著韁繩的索爾瓦隻能放棄了這種“安撫”,轉而用自己並不擅長的騎術來應對這份麻煩。

在努力夾緊雙腿的時候,一個堪稱褻瀆的念頭出現在了索爾瓦的腦海裏——居瓦斯克野豬如此排斥神祇的力量,難道它真的是舊神的後裔?

不不不,舊神的後裔又怎麼會成為沒有智慧的野獸?

這一定是諾台人的胡言亂語!

然後,還沒等索爾瓦開始懺悔,這支凜冬之爪劫掠者的首領,被人稱為疤痕之母的弗萊娜就主動來到了她的身邊。

“安靜點!”

這個強橫的戰士看向了索爾瓦,也看向了她的坐騎。

隨著弗萊娜開口,她胯下這頭看起來遠比索爾瓦胯下的更雄壯的野豬和它的主人一起,狠狠地盯住了試圖掀翻索爾瓦的坐騎。

被三隻危險的眼睛注視著(弗萊娜的右眼是純白色的,一道長長的傷疤幾乎將她的右半邊臉一分為二),索爾瓦胯下的居瓦斯克野豬終於安靜了下來,雖然它還在不滿地哼唧著,但至少已經不再敢有大動作了。

似乎很滿意於自己的威懾力,弗萊娜的嘴角滿意地向上挑動了一下,連帶著她臉上猙獰的傷疤也如同一支長長的蜈蚣一般,蠕動了一下。

在絕大部分人的眼裏,這道傷疤是醜陋的,它所破壞的麵容、它所翻起的皮肉,都不符合人們心裏的主流審美。

但在弗雷爾卓德,尤其是在弗雷爾卓德的凜冬之爪,這種代表著生死邊緣的疤痕,才是一個人最有魅力的象征——在這裏,無疤者不是讚頌,而是對菜鳥和新手帶有蔑視意味的嘲諷。

沒有疤痕就意味著未經陣仗。

“風暴來了。”不太喜歡看見弗萊娜耀武揚威的索爾瓦生硬地開啟了一個話題,“今年的艾尼維亞之息來得比往年更早。”

弗萊娜沒有搭腔,而是仿佛發現了什麼一樣,用自己依舊存有視覺的獨眼牢牢地鎖定了南邊的遠處。

“你發現了什麼嗎?”察覺到了對方的眼神,索爾瓦微微眯起了眼睛,“我什麼也沒看到。”

“那真是太糟糕了。”弗萊娜的語氣愉悅而嚴厲,“兩隻好眼睛,視力卻連我都比不上。”

索爾瓦咬了咬牙,雖然心中不爽,但卻沒什麼可辯解的——實際上,她加入到這支劫掠隊本就是源自於神祇的指引,從她來的時候開始,隊伍裏的人就對她有意見。

不過因為她畢竟是薩滿,畢竟代表著弗雷爾卓德人舊日的信仰,而且還懂一些尋常弗雷爾卓德人不懂的知識,他們最終才勉強接納了她。

一旦有機會,這些沒有見識的家夥就會用並不犀利的言辭,試圖諷刺索爾瓦;而每到這個時候,索爾瓦都會感覺他們是一群愚昧而可悲的家夥。

你們根本就沒有資格聆聽神祇的聲音。

心下冷笑的索爾瓦麵無表情地看向了弗萊娜所看的方向,在她竭盡全力眯起眼睛後,終於在視野的邊緣鎖定了一個看起來和周圍冰天雪地格格不入的身形。

看身高和運動方式,那似乎……是個人?

應該是個人。

畢竟這裏不是雪人出沒的地區。

索爾瓦眨了眨眼睛,試圖看得再清楚一些——但很可惜,隨著一陣風雪猛然暴漲,這道本就模糊不清的身形消失在了她的視野之中。

不過,一種難以言喻的心悸卻從索爾瓦的胸腔傳來,她似乎有所感知,又似乎依舊有些迷茫,下意識地催動著居瓦斯克野豬,向著南邊開始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