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弗萊娜低聲道,“不要浪費體力,我們在這休息一刻鍾,等風雪小一些就要繼續前進了——突襲阿瓦羅薩人才是我們的任務,不要因為你的好奇心耽誤了隊伍前進!”
“那說不定是阿瓦羅薩人的探子。”索爾瓦一麵前進,一麵給自己的行動找了個聽起來還像是那麼回事的借口,“他們總能提前發現我們的突襲——很可能就是依靠於這種探子。”
“他不可能是個探子,因為就算是軟弱的阿瓦羅薩人,也不可能傻乎乎地走在冰磧上。”弗萊娜否定了索爾瓦的說辭,“像他這麼走的,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溺斃在了風雪之中。”
“所以說,他是個溫血人?”索爾瓦繼續眯起眼睛,“溫血人為什麼會來到這裏?”
“誰知道呢?”弗萊娜毫不在意也搖了搖頭,“聽說阿瓦羅薩人在試圖和溫血人交易……說不定這就是他們的使者?不得不說,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溫血人真是派出了一個愚蠢的使者。”
絲毫不在意弗萊娜話裏的嘲諷,索爾瓦繼續催動不耐煩的居瓦斯克野豬,奔向了那個若隱若現的身形。
她不知道那個人的身份,但她卻已經確定,當她注視著那個身形的時候,心靈感受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悸動——當初接收到了神祇的意誌、選擇在即將入冬的時候跟隨劫掠者們出行的時候,就是這種悸動。
呼嘯的風雪之中,仿佛有一個聲音在提醒她,要她靠近過去看看。
索爾瓦的一意孤行讓弗萊娜皺起了眉頭。
現在正是風雪勢大的時候,這時候隊伍應該做的是留在避風處稍事休息、恢複體力和坐騎氣力之後,等待風雪小些就再次出發。
他們是凜冬之爪的劫掠者,這次的目標是迂回到阿瓦羅薩的後方——雖然那些懦弱的家夥正麵戰鬥的戰鬥力有限,但卻和溫血人一樣,總會建造一起討厭的建築物,依托著建築物的情況下,正麵的攻勢效果非常有限。
而現在,風雪之中,索爾瓦卻仿佛著了魔一樣,奔向了一個迷失在風雪裏的溫血人……
弗萊娜很想約束隊伍,看著她自生自滅。
不過,考慮到了對方的身份,以及劫掠者隊伍裏幾個相當迷信的家夥的態度,哪怕是疤痕之母,也隻能無奈地搖了搖頭,示意隊伍跟上。
這些年輕的、自以為得到了舊神啟示的薩滿真是麻煩——如果所有薩滿都和烏迪爾一樣冷靜和可靠就好了。
……………………
越是靠近這個溫血人,索爾瓦的悸動就越是清晰。
她看著這個對弗雷爾卓德沒有一丁點了解的外鄉人穿著可笑的毛皮大衣,艱難地爬起來又踉蹌地摔倒,最終一頭紮在風雪之中,一動不動。
直到索爾瓦來到了這家夥的身邊、仔細打量起了對方的身形,她也沒有找到這份悸動的來源。
唔,他的手腕上有看起來就很沉重的鎖鏈,難道他是溫血人之中的奴隸?
索爾瓦並未往囚犯方麵去想——冷酷的弗雷爾卓德可不是德瑪西亞,在這裏吃飽是一種奢望,所以沒人會傻乎乎地供養囚犯。
在這裏,被鎖鏈和鐐銬束縛的,隻有不服從管教、不好好幹活的奴隸。
索爾瓦翻下了坐騎,靠近了這個“逃跑的奴隸”,仔細地看向了他手腕上閃爍著藍色光輝的灰色石頭。m.x33xs.com
這不是索爾瓦被寶石迷了眼睛,而是因為她發現,似乎引起自己心悸的不是這個人,而是這些灰色的石頭。
然而,還沒等索爾瓦弄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原本栽倒在風雪之中,幾乎與死人無異的溫血人忽然動了起來。
鎖鏈所蟒蛇一般探出,纏繞在了索爾瓦的身上,下一刻,一種難以言喻的吸力傳來,索爾瓦在成為了薩滿之後,第一次感覺到了寒冷。
戰栗中,她終於仰麵栽倒,而之前幾乎要凍斃的溫血人卻長長地出了口氣,仿佛重獲新生一般一躍而起。
“多謝了。”他一麵解下長袍、將其蓋在索爾瓦身上,一麵用德瑪西亞語說道,“我喜歡你的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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