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白鳶醒來時偌大的宮殿裏隻有她一人。
她撐起身子,烏絲從肩膀處散開、垂下。
睡眼還有些朦朧,那個人已經不在了。
哼,又跑了。
巫白鳶將床邊的白衫拉過來蓋在光潔的身體上,想要再睡一會兒,卻怎麼也睡不著了。
天闕習墨閣。
“上仙的畫當真卓絕!能為我畫張肖像嗎?”
“討厭,上仙說先幫我畫的!”
“我、我我我!”
賈墨懷被一群小仙子圍著,手裏的畫筆都快被擠掉了。
她的笑容在突然於人群之外瞧見麵無表情的巫白鳶時馬上凝結。
“小白鳶……小白鳶——你別飛得這般快——聽我解釋!”
雖自越紅蓮被壓乾坤洞後,上仙之位僅剩兩人,玉帝下旨由賈墨懷暫接上仙一職,而她本身也是禦空好手,可身下的畫筆怎樣也是追不上生氣的神鳥鳳凰。
賈墨懷嚷嚷半天要解釋,但巫白鳶卻頭也不回哪裏給她解釋的機會。
賈墨懷隔空喊道:“西王母令我多來習墨閣陶冶諸仙子情操,我也是受命而行。”
巫白鳶冷笑聲在天闕宮宇間回蕩:“奉命陶冶仙子情操?可有奉命調戲仙子?”
賈墨懷帶著哭腔:“天大的冤枉啊——”
“咦,這不是白鳶上仙和墨懷上仙嗎?”遠處九天玄女慢悠悠地飄過來,目光在她們之間來回掃,“你們這是……吵架了?”
賈墨懷好似如夢方醒,對巫白鳶笑:“哎,隻顧著思索西王母的宴會上要布置怎樣的畫,卻沒發現白鳶上仙在前方,失禮了。”
巫白鳶連個表情也沒留下,一眨眼消失不見。
賈墨懷悲歎許久。
雖賈墨懷順利登仙,但為了掩人耳目不落人口舌她和巫白鳶在天闕上總是裝作不太熟識,而人界的暮雪峰就像是她們的行宮,肆意揮灑歡愉。
昨夜她和巫白鳶與暮雪峰上巫山*好不痛快,巫白鳶在她身下迷著眼睛淺笑的樣子還刻在腦海中,怎麼今日一早就是另外一番光景了呢?
都是西王母的錯!
賈墨懷再去巫白鳶的鳳凰宮中尋已經尋不到人影,問了宮中仙婢,小仙婢說上仙方才下界去了,說是為了鎖妖塔猛妖一事前往妖界。
“她獨自前去?”
“是的……上仙走時,好像有些生氣。”
“……”
賈墨懷尋了天官問出巫白鳶的去處,竟是去驚雷頂。
驚雷頂是妖界相當神秘的所在,常年雲霧繚繞,極少人知道驚雷頂的主人是誰,隻曉得是非常厲害的角色。但凡有不開眼的敢去驚雷頂摘雷果,便會屍骨無存。
也有傳說,驚雷頂上其實住著十二靈妖僅存的一位,也是最厲害的一位。
現有猛妖逃往驚雷頂,必是想要借驚雷頂主人的厲害藏於此處,教仙君們都不好尋它。
算盤打得很響,看來這次巫白鳶會有點麻煩。
賈墨懷立刻啟程前往驚雷頂!
行到一半時已被鉛雲包圍,再往前走滾雷在她身邊炸開——看來驚雷頂名不虛傳。
雷雲之中有火光乍現,賈墨懷認得那是巫白鳶的幽冥神火!
難道她已經遇上了猛妖!
“孽畜,還不束手就擒跟我回天闕受罰?”巫白鳶果然遇上了敵手,光看背影賈墨懷就感覺到了這猛妖的強大妖氣。巫白鳶潔白的袖口被燒毀,燒毀處有些綠色液體的殘留。
莫非是用毒之妖?這是賈墨懷最不願狹路相逢的妖類。
“今日我不上驚雷頂誓不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