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章 遠離現實1(2 / 2)

“那好,我一個星期後在市圖書官那個我們讓我們相識的角落的空調下等你!”

三年對漫長的一生來說,隻是彈指一揮。三年改變不了什麼,卻足以能將最初的夢想遺忘。接到林洪的電話後,張麗站在碩大的穿衣鏡前,看著自己以然發胖的身體。但腰支依然纖細,小腹依然平坦,高聳的胸,執著的眼睛,想讓林洪環抱自己的激情依然狂野。她穿好衣服,黑色的緊身T恤,黑色的七分褲,黑色的短絲襪,張麗對黑色有著病態的迷戀。很久了,她從未像這樣悉心打扮自己,玫瑰色的眼線,淡淡的眼影,散發著茉莉香味的香水。這個裹在一團黑色之中的女人,看起來既肅穆又性感的尤物,在張麗眼中變的如此陌生。“我真的變了”她喃喃說到。

林洪坐在空調前,靜靜的等待,等著張麗,等著那個讓他重返世間的女人。圖書館沒有一絲改變,隻是書架上添了很多新書,那一個個不知名的作者,一個個活在文字中的幽靈。正是他們記錄了這個看似瞬息萬變,其實亙古不移的世界的足跡,那古老的筆畫連同逝去的陽光一起從他們筆下流淌而出,你們是人類存在的證據。林洪想起樓蘭古城甬道中那些人類從來不曾破的代碼,沒有人知道它們的真正含義,但可以確定的是,有人曾在這裏生活過,他們愛過、恨過、得意過、無耐過,那些像蜥蜴爬行、卻異常工整的符號記載的是一段文明。他合上那本《荊棘鳥》,揉了揉脹痛的眼睛,看看手機,已經十一點了,可張麗還沒來,是不是她改變主意了?

推開圖書館的門,張麗遠遠就看見坐在角落裏的林洪,還是那麼孤獨,那麼落魄,那麼讓人愛憐。

看到張麗走來,林洪起身離坐,咧開嘴笑著。

“一身黑色,沒必要這麼莊重吧!”

一聽到林洪的聲音,張麗就清楚的知道自己三年的時間沒有白等。

張麗挽著林洪的胳膊,一起走出圖書館的大門。林洪昨天到達這座城市,心裏滿滿蕩蕩的全是張麗的影子,以至於沒好好觀察它的變化。現在,張麗就在他身邊,他感到很平靜。道路變的寬闊整潔,樓房在正午的陽光中一塵不染。它變的更雍容、更華麗,一掃過去那種虛張聲勢的幼稚,此刻眼前的它更像一個女人,就像張麗更像它一樣。

“沒想到你能如期而至,我還以為……,”張麗幽幽的說道,道路兩旁的榕樹支葉繁茂,六月盛夏正午的陽光穿過樹葉,投下斑駁的光影。

看著張麗的臉,林洪說:“王教授死了,就在一個星期之前。”

“是那個在你畢業那天,在學校門口接你的那個老頭嗎?”

“就是他,臨終之時,隻有我一個人守在他的病榻這前,我止不自己的眼淚,為他,也為自己,他像一個嚴厲的父親,也像一位慈祥的爺爺,更是離開你之時後的三年時光中我唯一的摯友!”林洪用依舊沙啞的聲音講述著對那位逝去生命的老人的緬懷。

“人終有那樣一天,要離開這個世界。能在晚年躺在床上,有朋友守在榻前,安祥的合上雙眼,永不再睜開,也許是幸運的!”張麗對那個死去的老人並沒有什麼感情,可他尊重死亡。看到林洪傷心,也這樣安慰他說道。

路到了盡頭,安靜也隨之終結。前麵是一個車輛橫行、人潮湧動的大街。

“去看看我的生活吧,還記得我爸嗎?那個最討厭你的人,在妹妹嫁人之後,他比我還要想你。”張麗用手指著前麵不遠處一的樓斬新的樓房說道,“就在那裏,八層。”

張麗說的是真話,一開門就看到張麗的父那張笑的像海棠花一樣臉,一掃從前見到他時的怒氣。因為在他勸大女兒趕緊找個男朋友的時候,張麗曾說到,不等到林洪的消息,她不會嫁給任何一個男人,哪怕有多優秀。從那時起,這個火氣十足的的父親就和他的老伴一起,與張麗開始了近乎絕望的等待。張麗的父親是脾氣火爆的人,但歲月以然把他帶刺的個性打磨的圓潤。他在那時安靜的坐著,目不轉眼的盯著林洪,仿佛是一座注視林洪,試圖將他看穿的雕像。林洪雖然無父無母,但他卻能比常人更理解這樣的情感,這是中國式的父愛。

飯後,張麗的父親等老伴收拾停當,知趣的給這對年輕人留下了獨處的空間。關上房門的時候,他攬著老伴那肥胖又僵硬的腰,對猶豫的老伴壞壞的說道:“放心吧,我已經允許了一切,他們到了可以胡做非為的程度。”仿佛他還不老,還可以胡來一次似的。

“老東西!倒是挺帥氣的,可我總覺的有點不對勁,你說呢,老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