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偉艾痞,偉大的偉,艾草的艾,**的痞。這名字確實有點奇怪吧?百家姓裏哪裏有姓偉的呢?不過事實就是這樣,自我出生的那一刻起,爸爸給我起的就是這名字,來源於英文“VIP”,據說是為了紀念我的爺爺奶奶。
我爺爺姓楊,百家姓中很有名的一個姓。舊版武俠小說《楊家將》大家一定不陌生吧,我們家族的族譜上第一頁的畫像就是楊繼業。可是我的奶奶卻來自大不列顛。爺爺是北京大學教授,留學時將奶奶娶了回來。不幸特殊時期中雙雙成了大批判的犧牲品。叛國賊賣國奴的口號中,爺爺被鬥死了,奶奶是在爺爺死後投河自盡的。街坊鄰居們一直認為奶奶是烈婦。不知道外國人的詞典裏有沒有“烈婦”一詞,但我想人被*到沒活路的時候都隻會唯求一死。
爸爸的命運並未比爺爺強多少。母親生我九個月後就因為宮頸癌不治身亡。父親不得不孤身一人將我和哥哥撫養大。記憶中的父親似乎永遠佝僂著腰,鐵青著臉,終日難見笑容。
記得我小的時候,因為爺爺的關係,一家人都背負著叛國的罵名,始終抬不起頭,受著村人的歧視與欺侮。尤其是隔壁的三爺四爺兩家,仗著人多勢眾,常常竄到我家來打罵父親。在種種緣由之下,父親咬牙切齒立下毒誓,一定要將我和哥哥培養成“人才”。一文一武,安邦定國,再不受人欺負。
父親命運真正好起來是在改革開放以後,高中未讀完的他被聘為了民辦初中英語教師。那一口奶奶從小帶大的流利的純大不列顛英語,至今仍令許多電視播音員汗顏。
哥哥名叫木倉健,比我聰明,所以父親把他的主攻方向定為了北大。後來哥哥果然不負父望,考取了北大,隻是由於種種原因,又成為了建國後北大開除的第一人,並且後來學為中用,成了我們集團中的第二號人物,謀士兼財務總管,希爾頓酒店的實際掌舵人。
十三歲的時候,父親托關係把我買入了陽平縣(我們縣的名字)武術學校。三年學成畢業,回家的第一天就學為中用,比哥哥早五年發揮所長保衛了父親,不過我本人卻也因此進了牢房。據說,自從那晚過後,村裏再沒人敢欺負我的老父親了。
不知道生活在農村的朋友們有沒有印象,鄉裏人一般都是按照輩分來排序的。比如很多比你年紀小的你都不得不叫他某某叔或者某某爺對吧?在我們那裏,將這種無聊的排序方式進行得很徹底,不但同姓同族中瘋行這樣,就連不同姓的聯姻中也講究這種門當戶對輩分相等。
我們村裏有兩大姓,楊和武。姑姑已經二十三了,可是一直沒有人主動上門提親,這在那時的農村是一件多麼不可理喻的事情啊,父親急得常常背對著我們唉聲歎氣默默地抽旱煙。可是光急又有什麼樣呢?誰叫我的奶奶是英國人我的爺爺是賣國奴呢?
在這樣的憂心如焚的焦慮中,終於在某天有位媒婆登上了我的家門,介紹說對方姓武名鬆高,剛離婚,沒有小孩。姑姑一聽說是離過婚的二把子,立馬哭得死去活來,死活不同意。父親不知道勸了姑姑多少次,還列出了對方獨子家境良好不需分家能吃飽穿暖等等優良條件,可是終究沒有用。最後連哥哥也不得不聞訊專門從學校裏趕回來跪著哭求了姑姑,陳明了厲害關係,姑姑才終於鬆了口。
姑姑雖然答應了,內部的矛盾解決了,可是隔壁的三爺爺四爺爺卻不答應了。無他,因為按照輩分論,武鬆高始終要比我姑姑矮一輩。三爺爺邀著四爺爺來我家發話了,這門親事他們不同意。不但不同意,還揚言說如果我姑姑嫁過去了就不準回楊家門。按照現在的觀點來說,我姑姑就算嫁出去回來,回的也是自家門對吧?他們有什麼權利說這樣的話呢?正所謂人弱被人欺馬瘦被人騎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