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吝(1 / 2)

就在我愣神兒之即,遠處又傳來胡林的喊聲,“哥們兒,你在哪兒呢?趕緊的過來呀,這老狐狸身上帶著不少錢呢,夠你媳婦住院用的了。”

我一聽,心裏又是一哆嗦,如果胡林這話是真的,那我抓住的這個“廖興”,又是誰呢?是誰呢……

我沒敢再往深處想,因為這時已經頭皮發麻、手腳冰涼了。

被我摁在地上這人穿一身黑,看身形是個男的,這時臉朝下趴著,一動不動,好像被我砸暈了。我仗著膽子把他的身子翻過來一看,外麵黑色雙排扣西裝,裏麵一件白色襯衣,打著領帶,收拾的挺像回事兒,再朝他臉上一看。

我立刻心膽俱裂,嘴裏發出一聲響天徹地的尖叫。

“啊——!鬼呀!!”

西裝男臉上白森森的,什麼也沒有,就像麻將裏的白板一樣,沒有五官,看起來光禿禿的,極其詭譎。我癱在地上抖了起來。

這時,就聽胡林又在遠處喊著什麼,可是我已經聽不清楚了,眼前一黑,嚇暈了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感覺有一隻手抓住了我的肩膀,沒等我有所反應,那隻手猛烈地搖起了我的身子,我再次嚇得大叫,差點沒喊救命。

就在這時,耳邊傳來胡林的聲音,“嘿哥們兒,醒醒,哥兒們醒醒了,喂……”

再次聽到胡林的聲音,我緩緩睜開了眼睛,就見一盞白熾燈泡有氣無力的閃著光圈,四周光線昏暗,感覺就像到了陰曹地府似的。

我迷迷糊糊朝四周看了看,有點眼熟。這不是廖興那座小平房嘛,我心說。

這時,我發現自己躺在平房那張簡易床鋪上,司機胡林站在我床邊,摸著下巴上的胡子茬,一臉訕笑看著我。在他身邊,蹲著個六十來歲的肥胖小老頭兒,老頭兒烏青著一隻眼睛,很沮喪地蹲在胡林腳下,像隻泄了氣的皮球。

胡林見我睜開眼,嗬嗬衝我一笑說:“哥們兒你可真行啊,出師未捷身先死……”

我從床上坐了起來,感覺頭暈暈的,想起剛才那個沒臉的家夥,又是一陣毛骨悚然,一把抓住胡林的手顫著聲音問他:“胡哥,你、你看到沒有?看到沒有……”

“我看到啥了?”胡林眉毛一擰,反問我。

“鬼、鬼呀,咱倆分頭追廖興,結果我追上的那個是……是個穿黑西裝的沒臉鬼。”我心有餘悸的說著,“那鬼……沒、沒鼻子沒眼睛……”

“哈哈哈哈……”沒等我說完,胡林哈哈大笑起來,“哥們兒,你撞傻了吧你,剛才鑽後門的時候,你給一迎頭台階撞上了腦袋,直接暈了過去,哪兒來的我跟你分頭追,老狐狸是給我一個抓住的,老家夥還想跟我武巴操兒,給我一拳開了烏眼兒青,我把他逮著以後,又把你從後門那裏背了回來,喊了半天你才醒,都撞暈了,你做夢見的鬼吧?”

“什麼……”聽胡林這麼說,我腦子有點亂了,心說,難道剛才那鬼是我自己撞暈以後出現的幻覺?不可能呀,怎麼那麼真實呢?

我狐疑地看了胡林一眼,見他一臉鎮靜,不像在說謊,於是又問他:“那、那外麵槐樹上吊的那幾個死人,總不是我的幻覺吧?”

胡林一聽,又哈哈笑了起來,“那倒不是,不過那幾個不是真人。”

“不是真人?你這話什麼意思?”我不解地看著他。

胡林依舊笑著,解釋說:“這廖老狐狸,人老心不老,樹上吊的那幾位,都他媽是他媳婦兒,一個老家夥,睡四個充氣娃娃,不得了哇,哈哈哈哈……”

“什麼,你是說……外麵槐樹上吊的,是、是充氣娃娃?”我有些哭笑不得。

“可不是咋地,這老家夥,就怕債主半夜找上門兒,弄了幾個充氣娃娃,玩兒膩歪了,就給吊樹上了,半夜看著跟真人似的,TM的剛才把哥們兒我也嚇了一大跳。”胡林說著,抬腿在身邊那老頭身上踹了一腳,踹的老頭兒一個趔趄。

聽胡林這麼說,我苦笑了一聲,牽動額頭傳來一陣劇痛。想想剛才那個穿西裝的沒臉鬼,現在感覺確實很不真實,好像真的是我撞暈出現的幻覺。

這時,胡林把腳邊那小老頭揪了起來,對我說道:“哥們兒,這就是你要找的廖狐狸,老家夥給你逮來了,你有冤的報冤,有仇的報仇,殺人償命欠債還錢。”說完,把廖興往床前一推。

我從床上起身,看了看廖興,這是一個油光滿麵的小老頭,頭發不多,卻不見一根白的,梳著個大背,看上去跟國家幹部似的,樣子跟網絡上火過一陣的“雷冠希”有一拚。就這形象,一看就知道不是啥好鳥兒。老頭兒這時顯然嚇壞了,身子比我剛才見鬼抖的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