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炎心中欣喜,一路回味個中心得。待返往醫舍已近午時,行至半路,忽見一行百餘人,打著‘威遠’二字旗幟浩蕩而至,為首三人不時四處眺望,好是嚴謹;尾隨數十名握刀彪悍大漢,十數名家丁衣著搬箱抬轎,居中轎子尚有十數名黑衣衙役圍護其中,一名侍從在旁低頭彎腰,連連為轎中之人拭汗。莫炎見有官兵,心中一驚,急忙躲在樹側仔細打量,不敢貿然上前。莫炎喃喃自道:“此荒山野嶺中怎會有官兵,難道是我行蹤泄漏,為追捕我而來。如真這樣先生豈不危險。”雖顧及斷情義安危,但如為官府所獲,自己必死無疑,父母之仇,永世不能相報。此刻莫炎心亂如麻,不及思量撒腿便跑,待跑少許路程,莫炎驟然止步,‘啪’的一聲,反手就給自己一巴,自嘲道:“莫炎,莫炎。斷先生對你可有救命之恩,雖死不能相報。你竟不顧先生生死,撒腿就跑,真是豬狗不如。你什麼時候變得如此膽小如鼠,真是羞愧之極。”咬了咬牙,把心一橫,邁步疾奔返前。
“常標,常標。”轎中之人有氣無力喊招手道。“是,是。小人在這。”轎旁一名侍從連忙點頭答道。“你去問下黎疊雲總鏢頭,都快三天了,怎麼還沒到。要是本官有個好歹,叫他們等著瞧吧。咳咳……”那名侍從不敢耽誤,一躍數步奔上前,擋住為首三人馬步,指著居中男子,氣焰囂張道:“黎總鏢頭,大人問還有多少路程?如若大人有個好歹,你們就等著瞧吧。”黎疊雲翻身下馬,拱了拱手陪笑道:“常管家息怒,還請你稟告大人,再行三裏路便到。”常標哼了一聲,揮了揮袖,大步返回稟報,中年男子微歎一聲,翻身上馬。“哼!狐假虎威,真巴不得扒了他的皮,殺了那個狗官,若不是……。”左旁魁梧虯髯漢子咬牙切齒,不忿道。“二弟,不得魯莽!”黎疊雲低聲喝道。左旁漢子擰過頭怏怏不愉。“大哥,不知斷醫仙肯否醫治這位大人。”右旁俊秀男子輕聲問道。居中男子滿臉苦色,蹙眉搖頭道:“唉!難啊!還望斷醫仙看在先父份上,再破格一次。”二人聞言,均是低頭不語,心中各有所思。
“停。”黎疊雲擺手勒馬而止,三人翻身下馬,黎疊雲疾步返後,向轎中行禮揖拜道:“大人,已到斷大夫仙舍。”轎中之人眺望過去,隻見一間破陋草舍,周旁雜草叢生沒甚靈氣,心中極是輕蔑:“亂草堆而已,還敢自稱仙居,若非本官生患難療之疾,即使請八人大轎,本官也不來。”皺了皺眉,輕哼了聲,不甚耐煩道:“你還不快讓斷情義來為本官診症。”黎疊雲略有難色,拱手道:“大人,斷醫仙脾氣怪異,這……。”轎中之人喝道:“哼!他好大的架子,難道還要本官親自去請不成!什麼醫仙,我看倒是個山野村夫,招搖撞騙之人。來人。”常標應道:“小人在。”轎中之人指著前方道:“你帶人把那山野村夫拿下,押回衙府,待本官重審,再行發落。”常標拱手應道:“小人領命。”向後方十數名黑衣衙役揮了揮手,正待執令,黎疊雲飆出一身冷汗,忙是道:“大人,大人且慢。待小人親自請斷仙醫為大人斷診。”轎中之人重哼了聲:“不識抬舉。”黎疊雲拱手揖拜,連忙稱是,趁機退下,自往斷情義醫舍門前拱手喊道:“故人之子黎疊雲特來拜謝斷前輩救命之恩,還帶些小禮答謝前輩,萬望斷前輩收下。”半響不見回音,再朗聲說上幾遍,均是不聞人言,黎疊雲薙皺了皺眉,心道不妙,暗自思算一番。那邊轎中之人早已心燥煩耐,見舍中無人答應,手指醫舍大聲叫道:“甚麼醫仙甚麼仙舍,定是見本官親自,恐醫愈不了本官,壞了他醫仙聲譽,在此故作玄虛。這等山野村夫本官還耐他不何不是!常標,速速給本官拿下這等野民,本官倒要看下這位仙醫有何等能耐,難道還會飛天遁地不成。”黎疊雲聞言急急趕來轎前行禮道:“大人息怒,大人息怒,許是斷大夫上山采藥尚未歸來,還請大人且稍等片刻。小人願用性命擔保斷大夫定能治愈大人惡疾。”轎中之人眼光甚是冷峻,淡淡然道:“無妨,本大人就稍等片刻,此處奇珍異草多不勝數,本大人正好欣賞一番。隻怕本大人一時性起摘了些花草,得罪斷大夫反而小命不保。黎總鏢你說如何是好?”黎疊雲登時嚇出一身冷汗,弦外之音如何不知,連道不敢。自退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