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是一麵鏡子,它倒映著用劍者的靈魂,進而誕生自己的靈魂,有靈之劍,就是絕世好劍。絕世好劍,自當如臂所指。心之所至,劍之所往;人劍合一,無所不破;心如電轉,劍亦如電轉;無定勢,無定態,無定招,無定法。
“無定鏡劍的功夫,有一半在劍上。終其一生,隻養一把劍。因心神所寄,雖稱不上劍毀人亡,但一旦劍毀,必定功力大退,功體大損,再難恢複至原本的境界。因此,要修習這門劍法,就需要一把寶劍,雖然普通的劍也行,但是寶劍不容易毀損,也更容易通神。”白無涯道。
“我這把劍,就是寶劍。”蒼青燈沉聲道。
“嗬嗬,我和依依雖然看不出你的劍有什麼出奇之處,但能破無花郎的功體,想必有它自己的不凡之處。況且你對這把劍的執著卻是極深,修我的劍術,應該事倍功半。”白無涯將抱胸的雙手放下。與此同時,蒼青燈隻覺得眼前一花,手中一輕,心中一驚,立知手中長劍被人生生奪走,冷眼四顧,隻見關依依提著自己的劍站在三丈外,笑吟吟地望著自己。
“牢記你的劍的感覺,我將封閉你的五官,隻有你手中無劍,心中有劍,心劍祭煉逐步成形,五感才會逐次開啟。”
在白無涯出聲的同時,關依依已經嗆然拔劍,急刺而來,蒼青燈明明感覺其行動迅捷如電閃雷鳴,但卻能清晰看明每一處動作的細節。尚未來得及做出反應,凜凜寒意已隨劍尖直透眉心,蒼青燈背後冷汗淋淋,她從未如此真切感受到,自己這把長劍竟是如此殺意襲人,不凶悍,不飄逸,樸實無華,隻如百煉成鋼,是千年如一日的寂寞錘煉。無法抗拒,會死!這一刻,蒼青燈的瞳孔中和腦海中,雜思盡去,隻剩下橫亙天地的一柄劍。
白無涯倏然出手,劍鞘在蒼青燈脊椎和頭部疾點數下。蒼青燈隻聽一聲轟雷在耳邊炸響,世界如同鏡子般碎裂,聲色俱消,落入一片空曠寂寥的黑暗中。她看不見,聽不見,無法說話,觸摸不到任何東西,嗅不到任何味道,靈魂和身軀分離開來,隻剩下操持行動的木偶線。
蒼青燈就定定站在樹蔭下,關依依抓起她的手,將長劍塞入她的手中。
白無涯施展輕功躍上樹枝,斜靠著樹幹翹起二郎腿,懶洋洋地笑著:“嗬嗬,喜歡嗎?愛嗎?你的執著,又能堅持多長的時間?”
不知過了多久,仿佛隻是幾分鍾,又像是過了幾十天,元海終於從自修中醒來。在腦中反複模擬天下無花郎擊入劍身的氣勁,以及當時自身的振動變化,他已經有九成的把握確信,自己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影響外來真氣,並且隨著意識自修時間的增長,這種影響力還會繼續擴大。還有一點讓他驚喜不已,那就是通過對體內的真氣的控製,可以讓自身進行升華。也就是說,他也能修行武學,隻是缺少產生真氣的關鍵,但這個缺陷可以用外來真氣來彌補。
他在思考,該如何獲得大量外來的真氣?
是誰在耳邊呢喃?
站在黑暗的世界裏,隻有腳下淡淡浮現一片熒光,仿佛有億萬的螢火蟲從一個小洞中飛出,貼著地麵向無限遠處飛散。我好奇地下落,俯下身子瞧那腳下一尺的熒光,發覺那是水,水麵如鏡,卻倒映著一個身影。那是誰?我好奇地想,想要定睛瞧個明白,水麵卻突然泛起漣漪,將身影蕩漾得模糊。隻是知道,我們相互眺望彼此。
蒼青燈悚然驚醒,落在長劍上的視線有些迷惘。究竟過了多久?一個月?可是卻讓我覺得像是過了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