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識得金蘭城的身份,也深知金蘭城受妖王重視,在妖界出了名的惡貫滿盈,原也是小心伺候著,誰道這位大爺竟還是不滿意。
“晚了,已經影響小公子食欲了。”金蘭城慢條斯理的把桌子一掀,鍋碗瓢盆連帶著肉湯叮了當啷灑碎了一地。
他萬般嫌棄的甩甩手道:“菜都弄不幹淨,你們還開什麼店,你們兩個去,把這間店砸了!”
砸店就很符合金蘭城一貫的作風了。
畢竟這位七公子,看不慣的人他上手就打;看不慣的店順手就砸;看不慣的事他隨手就管。
霸道至極!
老板嘴巴張得能塞下雞蛋,大驚失色道:“公子公子,別別別,砸了咱們的店不是要了咱們的命嗎,千萬別啊,我給二位公子跪下了!”
說著,老板拖著肥胖臃腫的身子,還真就撲通一聲跪下了。
金蘭城視若無睹,砸店這種事,對於原主來說,本就是稀鬆平常。
況且這老板為了賺錢開這麼個銷魂索命的酒樓,手上不知沾了多少無辜之人的鮮血,莫說砸店,便是這人的小命……
他也想要。
金宵一腳把那夥計踹翻,道:“我們隻是砸你的店,沒要你的小命就不錯了,你還敢跟我們討價還價,大了你的狗膽!”
季子彌今日是一個人偷溜出來,沒帶手下。
他坐在原處,不疾不徐道:“黑心的店,賣人肉不說,竟然還敢端到本公子麵前,簡直喪盡天良。本公子今天便替天行道,好好清理清理你們這門戶。”
店裏的打雜的嚇得四處逃竄,老板跪地嚎啕大哭嘴中不停求饒,金宵金貴二人配合著砸得賣力,酒樓內一時間亂作一團。
金蘭城在這破碎的場景裏不動如山。
抬頭間,他忽然看見一隻蝙蝠靜靜立於二樓,正用黑漆漆的眼睛注視著他。
“嘶……季兄,二樓好像有我一個老熟人,我上去打個招呼。”
“哎金……”季子彌還沒來得及開口,金蘭城屁股離開凳子,就邁著不利落的腿登上了二樓。
蕭裴野端著茶杯,注視著金蘭城上了樓,在他麵前落了坐。
他喝了一口茶道:“金七公子好大的陣仗。”
金蘭城在略顯黑暗的二樓坐了會兒,道:“這客酒樓裏的廚子手腳不幹淨,擾了本公子吃飯的興致。”
“嗯,該砸。”蕭裴野素愛穿綠袍,這綠色也確實壓得住他容貌的豔麗,“回頭我剁了他們的爪子,給七公子出出氣。”
金蘭城把話一聽,轉頭道:“你的店?”
“這裏是漠北絕域,十裏八街都是蕭家的店。”蕭裴野抬眼道:“金公子不會不知道吧?”
“瞧這話說的。”金蘭城露了個好看的笑,道:“我要是不知道這是蕭家的店,我能說砸就砸嗎?”
蕭裴野聽著樓下的砸響,開口道:“就算不是蕭家的店,你想砸也能砸,金公子財大氣粗,甭管砸多少也都賠得起。”
“這話中聽。”金蘭城手指敲了敲桌子,過會兒又抬頭道:“蕭譽的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