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銀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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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日子裏陪著慈禧,一晃已經是二十多天過去了。除了看戲打牌逛園子,光緒還讓人想方設法的把洋人的稀奇玩意兒都弄進宮來,借著請慈禧品嚐法國波爾多紅酒、喝咖啡、吃洋人的水果點心的機會,一方麵刻意的拉近自己和慈禧的關係,另一方麵也順帶著給慈禧講講西方各國的曆史文化,風俗習慣,地理位置,包括洋人的銀行工廠鐵路……

反正就是既要討這位老太太開心,又不能透著一股子俗氣,讓人一眼就看穿了。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個道理古人還是明白的。

對於光緒的這般舉動,慈禧心裏其實也並不糊塗,她也明白這是皇上在向自己示好,在刻意的拉近原本已經慢慢疏遠的關係,歸根到底,也還是為了朝政大權。

可這人有時候也真是奇怪,看著皇上這麼終日裏陪著自己身邊,可意的討自己的歡心,雖然也知道,這裏麵多少也有些做作的成分,可這心裏麵還真是說不出的欣慰,仿佛還真就是自己的親生兒子一樣。

然而這朝廷上麵的事情,雖然現在名義上是自己訓政時期,但有些事情終究還要皇上出麵的,老這麼天天陪著自己也不是回事兒。慈禧心裏麵清楚的很,這眼下朝廷的局麵是表麵風光,內裏卻已是四處走氣每況愈下,單單隻是朝廷每年收支這一項,就已經讓人頭痛不已。

前兩天軍機處已經把李鴻章的折子送了進來,又是為北洋水師伸手要錢的,可是朝廷到哪裏去弄銀子給李鴻章的北洋啊。

想到此,慈禧心裏一動,倒不如把這些事情都交給皇上來處理,一來也想看看皇上究竟是怎樣的一個態度,駕馭朝局的能力如何?二來凡事也都要留條退路,先讓皇上在前麵頂著,真要到了說不過去的時候,自己也才好出來說幾句話。

“皇上調養這麼些日子,身體已見大好,也不能老這麼陪著我這個老太太吧。皇上的心思我是明白的,朝廷上麵的事情,你就放開手腳去做吧,我不會礙你事的。”慈禧微笑著,靜靜的看著光緒,眼神中一片慈愛的神情。

說著又拿過一份折子遞給光緒說道,“這是李鴻章的折子,皇上拿回去好好看看吧,不過皇上親政不久,有句話還須記住,朝局的關鍵在於一個穩字,切不可過份求全,須知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

自己也確實歇息的差不多了,這朝廷上麵的事情遲早也是要去麵對的。光緒恭謹的答應著告退離去,心裏卻不知道該對慈禧鄙視還是佩服。

慈禧這一手漂亮啊!光緒在心裏苦笑不已,這朝廷也好,公司也好,但凡是一個部門,權力無非就是兩項:財權和人事權。可慈禧把官員的任免權牢牢的抓在手裏,提拔誰,罷免誰,軍機處都是看她的眼色行事。至於朝廷的財權,每年朝廷的收入怎麼開支都是有定例的,剩下來多餘的銀子都投進她那個園子裏邊了。

況且現在還是那個醇親王搞的什麼訓政期,沒有她點頭,國庫裏的銀子自己一分都動不了。她把這兩項都抓完了,自己還有個狗屁的權力。表麵上話說的光鮮漂亮,讓自己放開手腳去做,可沒有銀子又使喚不動下麵的人,能夠做出什麼花樣出來啊?曆史上的光緒皇帝就是在這上麵死的靜悄悄的,眼下自己也同樣麵臨著這樣的局麵,的的確確是傷腦筋的很啊!

……

晚上回到東暖閣後,光緒獨自坐在燈下愁眉不展。明天就是朝會,看樣子躲是躲不過去了,可是自己究竟應該這麼做,他心裏卻是一片茫然。雖然自己現在努力的和慈禧搞好關係,可這隻是做事的一種策略和手段,誰都知道慈禧翻臉比翻書還快,東暖閣距離瀛台並不遠啊!

眼下的局麵,朝廷重臣和各地督撫都是慈禧一手提拔的人,自己身邊連一個可以說話的人都沒有。前任倒是給自己留下了些班底,可那些人除了會空談外,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放在手裏也沒有什麼用處。

這些天來,光緒不是沒有想過這樣的問題,可是越想心裏越煩悶。這個空架子皇帝當起來真的是要人命啊,他倒是想像一凡兄弟那樣,弄一支禁衛軍出來,可看眼前的架勢,恐怕自己的想法還沒有施展開來,就一準被扼殺在搖籃中。即便真的編練軍隊,也不過是替慈禧打工,連工錢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