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八章 蹊蹺稅檢(3 / 3)

“杜總的學生經營島泉酒業,就是擔心島泉酒業將來還會不會賣酒。”張量聽水泥廠的一個哥們兒說起過,王明在聯大投資的時候就是經營聯大投資的金融業務,島泉酒業最後是不是繼續經營酒業,很難說,他們說不一定哪天從上市公司套了錢,拍拍屁股就走人。

“張總,你是知道的,王剛在的時候,我可是極力幫助你取得島泉酒業的主要銷售權的,現在我的學生來經營島泉酒業,濱海貿易是大家齊心協力搞起來的公司,難道你還擔心我不成?”杜子明不斷地打哈哈。

不提濱海貿易股權還好,一聽杜子明這麼一說,張量心底的氣就不打一處來,當初張量也意識到,杜子明是在關鍵時刻敲詐自己的股權,如果當初王剛給他更多的好處,杜子明肯定就倒向了王剛,哪裏還為自己說話。

張量若有所悟,杜子明一口一個我們的濱海貿易,無非就是告訴張量,放心吧,我都有股權,你還怕我的話有水分。濱海貿易壓根兒就沒有杜子明的股份,杜子明現在這樣說一是想自己繼續銷售島泉酒業的酒,為自己將來取得更多的分紅,另外一個目的可能就是希望得到更多的股份。

張量想錯了。

“王總,既然杜總不能回來,你讓你們的財務把賬本搬過來,我們自己查就可以了。”王良上一次被王剛坑了後很是不爽,更為奇怪的是,島泉酒業居然短時間就上市了,聽說在市場上很牛,王良一直就覺得這島泉酒業有問題,一聽謝冰說要檢查島泉酒業稅,立即屁顛屁顛地跟著謝冰直奔島泉酒業。

王明一聽,看來是不搬賬本都不行了,王明從來不知道王剛當時跟謝冰有什麼過節,最後一橫心,大不了就是一次正常的檢查,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再說長興微生物也是剛剛進去的。

財務是劉冰從深圳調到湖島來的,叫趙婷,東南大學的財會高才生,鵬潮集團財務總監助理,可是到島泉酒業不到半個月時間,賬本都還沒有仔細看完。

趙婷在財務室倒騰了半天,終於將島泉酒業1999年全年的賬本搬到辦公室。

“這是啥子財務賬本喲?”王良隨便翻了一本,就發現有兩處用塗改液改過,改得很巧妙,一般人不容易發現,這是明顯的違規賬務處理。

“怎麼啦?”趙婷湊上前瞅了瞅王良手上的賬本,是有些問題,趙婷在查島泉酒業的財務狀況的時候,還沒有查到這麼細。

趙婷的心中開始犯嘀咕,島泉酒業到底有多少窟窿喲。

“王總,關於島泉酒業的賬,我們在一個星期內給你們答複。”謝冰與王良帶著厚厚一摞島泉酒業賬目資料離開了。

望著謝冰王良漸漸遠去的背影,王明的心高高地懸起來了,那麼厚一摞賬都被帶走了,這下子不出問題也要查出問題來。王明緊緊地咬住下唇,沉默了大約十分鍾,緩緩地睜開眼睛問趙婷:“他們到底查出一些什麼?”

“以前的賬目有很多混亂,可能出現偷稅漏稅的現象,在稅務局還沒有出結果之前不好判斷。”趙婷眼睜睜看著王良不斷將島泉酒業的賬簿進行複印,並要求趙婷在複印件上簽字蓋章。

王明越來越覺得事態不妙,這其中好像有人跟自己過意不去,否則稅務局的局長怎麼可能親自在這個時候來查賬呢?一旦這個消息在年報出台之前被泄漏,將會給島泉酒業帶來沉重的打擊。“你去將賬目收拾好,馬上跟我出去。”王明支開了趙婷,立即操起手機給劉冰電話。

“劉冰,情況有點不妙,我剛剛準備公布重組計劃,今天稅務局的人就來查賬,剛剛將部分問題賬目抄走了。”王明在濱海人生地不熟,找關係都找不到門路,偏偏老師杜子明又不在。

“什麼?”劉冰以為自己的耳朵聽錯了,剛剛進入島泉酒業就遭遇查賬,重組、增發怎麼進行?

“查賬,濱海市市長的老公,稅務局的謝冰局長親自來的。”王明也覺得奇怪,島泉酒業包裝上市,謝冰幾年都沒有查出什麼問題,偏偏自己剛剛進來就出問題?

王明突然想起來王剛的笑聲,笑得是那麼多詭秘,當初自己到湖島的時候,王剛並不打算將股權轉讓自己,後來一連串的事情發生了,王剛被逼走,難道是王剛舉報的?王明腦海裏馬上否定了這樣的想法,王剛都五十多歲的人了,不可能這麼愚蠢,在晚年的時候自己將自己送進監獄。

那到底是誰?

王明實在想不出來,如果不是稅務局得到確切舉報證據,謝冰一般是不會親自出馬的。

“到底是怎麼回事?”劉冰的鵬潮集團正等著王明重組島泉酒業進行救急,這個節骨眼上查賬,難道是有人報複自己?劉冰突然想到了王剛,當初王剛性醜聞照片,最終出了二百萬就給島泉酒業給收了,難道是王剛在背後給王明難堪?王剛手中可有一張謝冰的牌,難道是王剛操縱謝冰來查島泉酒業的稅?

劉冰的背心一陣涼颼颼的,劉冰當年將竹治國舉報的時候盯上的是竹治國的粵海集團,難道自己的鵬潮集團也被人盯上了?但是現在竹夫人對自己可是百依百順,粵海集團早已是樹倒猢猻散,不會有人來盯自己的。

劉冰心中一緊,心跳得厲害,劉冰有些害怕,但是沒有多少人了解自己的底細呀,到底是誰在跟自己過意不去呢?王明與自己有協議,王明不可能在這個時候跟自己過意不去,那樣何苦呢?

劉冰可是等著島泉酒業的一億三千萬,到底是誰在背後搗鬼呢?

“我也覺得奇怪,這個節骨眼兒上鬧出這樣的事情。”與高溫鬧翻後,王明就一直很鬱悶,如果不是劉冰三番五次地要求自己來幫忙,還有那麼優厚的承諾,自己可能就不會來到這個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