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安鎮邊上的一處河廊上,時不時傳來一個少年清脆的叫賣聲。少年名叫薑寧遠,沒有人知道他從哪裏來,隻知道他小小年紀起便開始四處漂泊流浪,倒也是走過了不少地方,看過了許多事情。
晉安雖小,地處偏遠,卻不受現世兵荒馬亂的幹擾。鎮上人家悠閑舒服的小日子還是照常過著,所以街坊鄰裏非常和睦友善。鎮上的熱心大嬸和大叔每每問起薑寧遠的來曆,便會見他理理衣袖,摸兩下鼻子,然後咧開嘴笑笑,竟然被他這麼糊弄過去了。日子一久,大家也隻道是他不願提起傷心往事,便不再過問了。
薑寧遠來到晉安鎮三月有餘。平日裏靠倒賣一些首飾和小藝品維生,這些東西都是街坊裏的老人家飯飽茶餘做的小手藝。老人們都覺得他年紀小小卻能說會道得,討人喜歡,便將自己隨手捏的小把戲交給薑寧遠,也算是為他尋了生活的路子。於是這些小東西被薑寧遠倒騰過來,在集市裏賣地有聲有色。鎮上的人時常光顧他的小鋪子,還時不時給他送來家裏吃不掉的飯菜,給他打打牙祭。於是薑寧遠在晉安鎮也算是過得有聲有色。
這日,薑寧遠正把玩著孫家姐姐送給他的油紙傘,一抬頭便看見遠處一貴公子正姍姍走來。這公子哥好生俊俏,雖在遠處看不清楚長相,但舉手投足間,清泠寂靜,安之若素,仿佛行走於天地之間。募地,世間萬物在他麵前都不複存在,眼前唯有此人。
薑寧遠不禁呆了呆。好家夥,等走近看,更是驚掉了他手中的油紙傘,覺得自己的魂都被勾走了一半。這貴公子生得俊眉修眼,顧盼神飛,肌如凝脂,眸似驚鴻,雖麵無表情,卻也看得他神魂顛倒,仿佛隻一眼便陷入了幽深如水的眸中,無法自拔。
薑寧遠心頭一驚,繞是鎮定狡黠如他,也隻能在這貴公子麵前自慚形穢,不敢有半分褻瀆挑釁之意。他強自鎮定下來,想到此人必定出身名門,出手闊綽,剛想上前敲敲這位貴公子哥的竹杠,一抬眼,卻看到他正向自己走來,頓時羞地低下頭,不敢直視他的眼睛。漸漸得,眼底出現了一雙做工考究的綢質鞋,耳邊傳來清泉般悅耳的聲音:“這位小哥好生眼熟。請問。。。。你認識我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