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你認識我麼?”“啊?”薑寧遠此時還沉浸在公子哥清脆悅耳的聲音裏,聽聞他再一次加重語氣的問題,頓時心裏一顫,心想:命賤如我,怎可能遇上過這般高貴的貴公子。就算是之前流浪的時候見過一麵,自己也決計無法忘記這深刻的容貌。難不成。。我們之間還有段前世緣分?可想畢又覺得前世今生這種謬論實屬於無稽之談。於是他便抬起頭來,避開了貴公子的注視,狡黠一笑:“這位公子確實看著眼熟得很,但我卻如何也想不起來了。倒是看公子的打扮,想必是出身名門,卻不知來我們這小小的晉安鎮是為何阿?”他自恃伶牙俐齒,想要套出公子哥嘴裏的話。
隻見眼前的貴公子愣了一下神,卻又馬上反應過來,輕啟貝齒,一出口又是那清脆叮泠如泉水般好聽的聲音:“我來找記憶。”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倒是瞬間驚醒了薑寧遠,原來這公子哥失憶了。可是見他這般穿著打扮,雖然有點風塵仆仆,想必是經曆了一番長途跋涉。但卻不像一般失憶之人散漫無理、毫無拘束的,於是心頭驚異更甚,怕其中牽扯著什麼說不清道不明的秘密。可隨即又轉念一想,看這公子哥年紀輕輕,眉眼間又透露著清澈坦然,怎麼也無法和什麼陰謀詭計聯係上。況且,就晉安這窮鄉僻壤的小地方,也無需擔憂各方勢力的虎視眈眈。這麼一想著,他又開始為公子哥擔心起來:萬一這純良無知的公子哥被奸邪小人騙去,指不定會落個什麼下場。自己定然不能讓這般好看的人流落紅塵。於是他眼珠一轉,看了看公子哥那幽深靜默的眸子,開口道:“這位公子可是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對麵的人沒有說話,隻是安靜地點了點頭。薑寧遠一樂,又道:“那公子可還記得什麼親人,或者自己家住何處?”對麵的人望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但是眉目間的神情卻清晰地訴說著,他什麼都不記得了。薑寧遠又問:“既然公子哥說小的眼熟,小的也覺得您很是麵善。那我們找一處安靜的地方聊聊可好?”公子哥點了點頭,轉身便走。薑寧遠看他這氣勢,竟像是事先就已預謀好的,頓時有點氣餒。但隨即又想,自己爛命一條,沒有什麼可被人圖謀的,於是也就氣定神閑地跟著貴公子往城郊走去。走至城外三裏處,忽見一處精巧的別院,而貴公子一腳已踏進了門欄。薑寧遠心中暗到不妙,這貴公子不是失憶了麼,怎得卻知道此處有如此一處宅院。忽然聽聞一個清泠的聲音說:“這是我進城之前覓得的一處居所,園中似是早已無人居住。想來主人已經不在此處有段時日了。”薑寧遠募地放下一顆懸著的心,又開始暗自責怪自己今日遇見這貴公子後,竟然跟個娘們似的盡想些有的沒的,一點都不像是自己平日裏的作風。他甩甩頭,毫不猶豫地跟了進去,心中暗自下定決心,就算是刀山火海,小爺今日也要跟著闖闖。跟著貴公子繞過院中的小池子和假山堆,輾轉間便來到了正廳。隻見正廳門窗虛掩,蛛網纏繞,一副破敗不整的感覺。這精致的小院竟真的是被主人閑置了甚久,才落得如今這狼狽的樣子。薑寧遠開口道:“公子可是將此處作為一個落腳的地方?”“嗯。”貴公子輕輕答了一句,便已打開虛掩的大門,徑直走了進去。薑寧遠在心裏樂開了花:這麼好的地方空著沒人住,豈不是可惜了!隻要跟這個公子爺搞好關係,分個一間半間的屋子,就不用再與一群乞丐擠在城南的破廟裏啦。看來今天真是撿到了一個寶貝阿。進入大堂之中,貴公子早已撿了個幹淨的地方坐下了。薑寧遠環顧四周,這地方雖然被閑置許久,倒也還整潔。想來之前的主人是個愛幹淨的人,這屋裏隻是掛了幾幅字畫,除了桌椅,找不出其他多餘的東西了。想畢,他也毫不客氣地挑了張椅子坐下,眼珠子一轉,便開始了他的“釣魚”活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