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章 :戀愛公式(1 / 3)

安瑤一頁一頁地翻著,翻到後麵停下來,雙眼盯著那小冊子,忽然覺得很幸福。因為上麵有這樣兩句話:安瑤,不痛,笑一笑就過去了……安瑤,我也慶幸老天爺能讓我遇見你,謝謝老天爺讓我愛上你,可以守護你……

她合上這本淩柏的《泡妞寶典》,看向房間門口站著的淩柏。他像個情竇初開的小男生一樣害羞,不知所措地瞥了她幾眼,有點惶惶不安。他小心翼翼地問她:“你不會生氣吧?那個什麼進度,就是戀愛公式……不是我寫的,是我看那些什麼泡妞裏麵提的……然後把它們總結成了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

他不敢再說下去。

她笑了笑沒說話,隻是把本子放回抽屜裏。她突然朝他衝了過去,拉著他的手腕拖著他就往外跑,他跟著她的腳步,根本搞不清楚狀況。她興奮地帶他衝到樓下,坐上摩托車。

外麵夜色降臨,大廈的燈亮起來。

她說:“我要逛街吃東西。”

他立刻騎上摩托車帶她在城市裏亂逛。夜被無數霓虹燈點綴,公路兩旁的燈一盞一盞延伸開去,那些光彙聚成了五光十色的夜市。她沒有戴安全帽,隻是將頭貼著他的後背,盡管風在耳邊呼嘯,甚至刮得身上微微疼痛,可是心裏很溫暖。她心裏一動,忽然低聲說:“淩柏,我愛你……”

耳邊是車輛行駛的轟鳴聲,公路兩旁的街道音樂也放得震天響,嘈雜的聲音將她的這句話淹沒,幾不可聞。可是前麵騎車的淩柏手指微微抖了抖,他聽到了,聽得一清二楚。

她說她愛他。

他故意大聲問:“安瑤,你剛才在說什麼?我沒有聽見,你再說一遍好不好?”

風夾著他的聲音溜到她耳裏,她害羞地搖了搖頭,回答他:“我什麼也沒有說。”

他開著車,笑聲爽朗,“說了吧,我好像有聽到。”

她心髒又開始急跳,矢口否認,“你聽錯了。”

他促狹地說:“好像是一句什麼來著……除去名字還有三個字,如果用英文來算是三個單詞八個字母……”

她的拳頭輕輕砸在他胸膛上,害羞地笑了,“認真開車啦。”

他把車速提高,開心地大聲朝空中喊了出來,“安瑤,我也很愛你——”

街邊依然喧嘩不斷,那樣的吵鬧聲卻無法淹沒他的告白。她緊緊摟著他,閉上眼,快樂得仿佛衝上了天。

他把摩托車停在街邊,帶她吃街邊小吃,街上人群洶湧,比白天還要熱鬧。他緊緊抓住她的手,一路帶她鑽過人群,從淩亂擺放的各種小攤前穿過。她開心地跟在他身後,沿街亂逛。她忽然故意把他拖進街旁一家女性內衣店,他看著成群結隊買內衣的女生,臉霍地紅了,低下頭小聲地說:“我先出去。”

她掃了眼那些內衣,問:“那誰買單?我身上可沒帶錢。”

他彎腰湊到她耳邊,“我的銀行卡和存折不是全給你了?怎麼可能沒錢?”

她瞥了眼他微紅的臉,笑道:“我沒帶。”

他把褲兜裏的錢全掏出來塞到她手裏,轉身就往外跑。他尷尬地看了眼店麵,往旁邊挪開幾步,盡量避開這店門。

“地上有金子嗎?”她什麼也沒有買,隻不過是想逗他玩。他看著她空蕩蕩的雙手,這才知道上了大當,拖著她往回走。

“你在生氣?”安瑤忍不住問。

他說:“我才沒有那麼小氣。”

“那你現在是想拖我回去?”

“當然,回到家你就知道了……”

他語氣有些曖昧,安瑤想著這句話的意思,臉上更燙了。開車回家的路上,她一路沉默,隻是快到家時,心跳又急速加快,她跟著他上樓進屋,盯著臥房的門,臉紅得像猴子屁股。豈料他剛進房子就開始脫衣服,他身材很好,上身很健壯,她盯著他的身體,感覺自己簡直能聽到心髒跳動的怦怦聲,響到幾乎震耳。

他微笑,“怎麼了?”

她腳步不穩地瘋狂往後退,他步步緊逼。她退到浴室裏,身子靠著冰冷的瓷磚,他高大的身材壓了過來,手抵在她腦袋兩旁,抿出淺淺的笑紋,聲音故意低沉地問:“怎麼了?”他聲調很性感,尤其在這曖昧不明的氣息裏更顯得誘惑。

她吞吞吐吐地說:“我……我……”她說得狼狽,“我……我還沒準備好。”

他的臉俯低,鼻子挨在她額頭上,含笑問:“準備什麼?”

她臉上滾燙,“準備那個……三回四回什麼的……你不是說……”可以滾床單了?

最後這些字她不敢說,羞得想找地洞鑽進去。

“哈哈。”他失聲大笑,“寶貝,我也逗你玩呢!你看你,害羞什麼啊,我要洗澡啦,所以麻煩你出去。”

“什麼?”原來她自作多情?

“我逗你玩。”

“淩柏。”她生氣吼他。

他笑著點頭,“我在呀!”

她用全身的力氣推著他胸膛,嗔怒道:“我也要洗澡,你出去。”她把他推出浴室,狠狠摔上門。

這家夥竟然敢整她!

淩柏敲著房門,她又羞又怒,“不準敲,不準說話,不準出聲,你敢有點聲音我就饒不了你。”

敲門聲果然停了下來。

她擰開水管,水柱傾瀉下來,她從頭淋到腳,想著剛才的一幕還是窘得很。那家夥太惡劣了,竟然敢調戲她!她洗了半個小時才發現,沒有衣服!

真狗血。

她又朝外大叫:“淩柏。”外麵依舊沒有聲音,她把浴室門打開一條細細的縫,外麵立刻遞進一條浴巾,她裹著浴巾出來的時候,他正在偷笑。

她狠狠瞪了他一眼,他笑得更厲害,“我剛才就是想提醒你,這是我家,你沒有衣服。可是你不準我出聲,我就不敢再說了。”

她鬱悶地扯住浴巾往臥室走,在衣櫃裏拿出他的襯衫穿上,鑽到床上用被子蓋得嚴實。他洗澡出來的時候床上的人包得像個粽子,把枕頭放在床中間分了界限。他走到床邊坐下,輕輕拍了拍被子裏的人。她把頭也包住了,萬一喘不過氣怎麼辦?

被子裏的人動了動,就是不肯出來。

他頗為無奈,“安瑤,我絕對不會笑話你,你藏起自己做什麼?要不要我去給你拿衣服?你把鑰匙給我好不好?”

被子裏的人瘋狂搖頭,躲著不肯見人。

他隻好在枕頭那邊躺了下來,不敢逾越半分。

她聽到外麵許久都沒有聲音,漸漸探出腦袋,眼前這一幕讓她不能接受!淩柏竟然睡著了!雖然她用枕頭劃分了界限,可是她已經上了他的床,他竟然敢無動於衷地睡死過去!

“淩柏。”

她試著叫他,他疲憊地皺了皺眉頭,迷迷糊糊地動了動眼睛,又繼續睡大覺。她移開枕頭鑽到他懷裏,用被子蓋住兩個人。屋子裏十分安靜,她仔細聽著頭頂上傳來的均勻呼吸聲,抬起頭盯著他的臉。兩個人的臉隻有咫尺之隔,她的唇慢慢湊到了他唇上,麵紅耳赤地輕輕吻了下去。他沒有任何反應,也許這些天實在是累到極點了。

她摟住他的腰,乖巧地依偎在他懷裏,慢慢閉上眼。

這個夜晚很漫長,她更希望能再長一點,最好永遠不要醒。

安瑤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淩柏還在睡覺,她看了眼手表,竟然已經是早上八點了。她從床上爬起,把手機開機打給經紀人。

經紀人衝她大吼,“大小姐,現在幾點了?在你家裏又找不到人,你忘記了今天還有剪彩?還有昨天晚上為什麼一直把手機關機?你知不知道老板去你家裏找了你幾趟,都沒有找到你。還有淩柏,芬姐已經直接投訴了,你們兩個人談戀愛我們管不了,可不能影響工作!我們這些人還要不要吃飯?你們以為紅了就牛氣衝天了?我告訴你,今天紅了,說不定明天就會過氣,你要做的是趁紅的時候多掙點錢。”

她唯唯諾諾地附和經紀人,答應立刻趕到樓下。

床上被單淩亂,枕頭安靜地躺在床下,她掀開被子才發現自己穿的是襯衫,她立刻推醒淩柏。

淩柏睜開眼看了看表,也跟著大叫:“糟糕。”他掀開被子去換衣服,才發現安瑤在盯著自己。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急忙道:“我給你回家去拿衣服。”

“鑰匙在我褲子裏。”

“行,褲子我扔洗衣機裏了,我立刻去找。”

他急匆匆地出了門,十五分鍾之後就趕了回來,替她拎回一堆衣服。他把衣服遞給她就趕著洗漱。兩個人一起出門走到樓下,才發現雙方的經紀人和助理全都開車趕到,正怒火衝天地盯著他們。

淩柏抬起腳剛想走向芬姐,安瑤忽然想起了什麼,大叫了一聲:“淩柏!”

他好奇地看向她,隻聽她壓低聲音說:“我忘記跟你說了,以前也有男女朋友睡在一張床上,女方在床上分了界限,說男人越過界線就是禽獸。男人也是老實得讓人肝疼,死活沒有超越半分,結果女人第二天醒來給了男人一個耳光,罵他禽獸不如。”

淩柏恍然大悟。

她狠狠在他手臂上一掐,腳步飛似的跑到車裏。

他鬱悶地站在原地,難怪她昨天躲在被子裏死活不讓他去拿衣服!原來是想他當禽獸。他也想啊,要不整天調戲她幹嗎?可是昨天她劃了界線,所以……他隻好安分。他上了芬姐的車,芬姐已經讓他氣得半死了,吩咐司機開車後,再也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

他主動求和,“昨天是我不對,我不應該扔下你就這樣跑了,可那時候已經拍完廣告了,我……其實我一直在想,為什麼不能單純隻寫歌呢?”

“現在唱片業蕭條,你隻發專輯能賺什麼錢?就算辦演唱會又能怎麼樣?最賺錢的就是代言品牌和拍電影電視劇,所以你沒得選擇,你跟我們的合同不隻是出專輯,是全麵發展,所以公司有權決定你適合唱歌還是拍戲,OK?再說了你現在隻是接接廣告和宣傳專輯,電影電視劇的事公司還在幫你談,如果你現在就喊累,到時就不用幹了?”芬姐語氣很不好,因為這是第一個不聽她話的明星。淩柏點了點頭,也不再吭聲,而是掏出手機撥給安伯父。

自從上次從醫院回來,他就一直擔心安伯父的身體。

電話響了很多聲都沒有人接聽,他擔心地皺緊了眉頭。芬姐見狀伸手把他手機搶了過去,她說:“不準再跟安瑤聯係。”

“可是……”

“等你今天的事忙完了,我自然會還給你,我可不想昨天的事又發生,隻是收了幾條短信,人就跑了。”芬姐絲毫不講情麵地直接關機。

“芬姐,這件事我沒有辦法聽你的,你必須把手機還給我。”他對芬姐一直很禮貌,這一次反常地立刻搶回了手機。他開機又打了安瑤老家的號碼,一直是尖銳的嘟嘟聲,可是始終沒有人接聽。他不放棄地一直重複撥打那個號碼,一顆心揪得緊緊的。電話打了二十幾分鍾,忽然就通了,那頭傳來氣若遊絲的聲音,“救命……”之後再沒有任何聲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