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槐的怒火剛剛升起便被陸久的話澆滅,他帶著狂喜和不敢置信道:“你終於肯放我離開了?”
“肯定啊!”陸久點點頭,一臉認真道:“我什麼時候說過不讓你走了?”
“謝謝,謝謝.......”吳槐感動得簡直快要哭了出來,並下定決心,以後一定要好好報答這個精神病——等他傷好了,殺這家夥時動手利索點。
吳槐臉上帶著猙獰的笑意,雙手按在泥漿中,用力將身子撐起。
然後。
再次摔在了地上,更倒黴的是,這次連他整張臉都趴在了泥漿中。
“你不是說放我走嗎!”
吳槐嘴裏含著泥漿,含糊不清道,“你特麼的倒是從我身上下來啊!”
“不行。”陸久搖搖頭,“我隻答應了放你走,又沒說我要站起來。”
好不容易碰到個人肉木魚,他怎麼可能這麼輕易放過對方,得趁這隻羊沒跑之前盡量把毛給他薅禿!
想了想,沒等對方惱怒,陸久再次作出誠懇的表情,一把握住了吳槐無力向自己打來的手。
“這樣吧,你發誓今後不再做壞事,我就放你走!”
說完,為了加深這次承諾的可信度,陸久還補充道:“之後也不能找我複仇。”
不找你複仇?我特麼現在都想殺了你再把你墳給刨了!
吳槐內心發出惡毒的詛咒,半信半疑地打量陸久一番,他深吸一口氣,右手指天,道:
“我吳壞對天發誓,隻要你肯放了我,從此決不做一件壞事!也不找你複仇!”
為了增加誓言的可信度,說完後,他補充道:“若違此誓,我吳壞就五雷轟頂而死!”
反正發誓的是吳壞,和他吳槐有什麼關係?
認真聽完了對方的誓言,陸久內心卻是歎息一聲,他的功德並沒有增長,也就是說,這家夥在撒謊。
還好,他本來就不相信憑借一番話就能讓吳槐改邪歸正,對於這種情況,他早有準備。
陸久與滿臉期待他放掉自己的吳槐對視,痛心疾首道:“你心不誠啊.......”
沒等吳槐反應過來,他的後腦勺便再次挨了一巴掌。
懲處吳槐,功德+20
吳槐:“???”
神經病!我居然又信了你的鬼話!去特麼的悔過,去特麼的忍讓,老子不忍了!
原本還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這神經病相處,現在,是你逼我的!
“三昧真火!”吳槐大喊一聲,右手伸入懷裏,掏出一張黃色符紙,紙上滿是用朱砂繪製的紋路,剛一接觸空氣,黃紙便自動燃燒起來。
接著,被壓在身下的吳槐將符紙迅速向陸久貼來。
這家夥果然有底牌!
幾乎是同時,早有防備的陸久沒等符紙接觸到自己的身體,便一把抓起旁邊的大黃,飛速向院門的方向退去。
正要打開院門喊黑紅色衝鋒衣們回來,陸久忽然察覺到一絲不對。
那符紙燃燒時的溫度並不高,吳槐看上去也沒有付出什麼代價,為什麼直到現在才拿出來?是因為符紙本身很寶貴,還是說.........
沒等他思考完,快速從地上爬起的吳槐抹了抹臉上的泥漿,他胸中的鬱氣伴隨詭計得逞的大笑聲一同消散。“傻眼了吧?符是假的!”
他哪裏會什麼三昧真火?
不過是早些年行走江湖時,利用白磷作出的特殊符紙,好用來招搖撞騙罷了。
吳槐不慌不忙地從腰間掏出指南針,將體內最後一絲能量注入進去,發現指南針沒有反應後,他咬咬牙,將一口鮮血吐在指南針上。
一瞬間,他附近的泥漿顫抖起來,在空氣中分成無數個細小的顆粒,宛如靜止般懸浮在空中,就連他本人,也像是與周圍一切分布在兩個不同的圖層一般詭異。
“沒想到吧,這才是我的逃跑路線!”
臉色煞白,毫無血色的吳槐此時像是取得了什麼巨大勝利,指著陸久得意道。
機智如他,怎麼會出招前喊出來名稱?他要是真會什麼三昧真火,還會被壓在泥裏那麼久?
指南針的傳送功能才是他最後的底牌,隻是由於使用條件太過苛刻,每次都需要吳槐偷來好幾件差不多的物品給它吞噬後下次才能使用。
而且,加上一些其他原因,不到萬不得已,吳槐寧願跳崖也不願意用指南針的傳送功能。
“哦。”麵對吳槐的挑釁,陸久沉默半晌,用關愛智障的眼神看向他,“那你走吧。”
“記得給我家的泥打五星好評。”
雖然內心有點不舍得瘋狂給自己刷功德的吳槐,但陸久同樣明白,他是不可能把吳槐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