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蘭河是莫天大陸境中最大最長的一條河。澎湃洶湧的河水呼嘯著,河流過處,平原地帶是人煙繁盛的城鎮市集,高山峽穀則是飛鳥魚蟲的天堂,那裏往往河深水急,草木茂盛,水怪猛獸縱橫。
玉帶山橫跨莫天大陸的幾個疆域,綿延萬裏。其間山高峰險,樹長林密,不知道多少荒獸隱居其中,有到邊緣者,往往都會聽到那林間深處不時傳來莫名嘶聲吼叫,也不知何種怪物,便是這吼聲就人心膽破裂了,那有人還敢向深處足踏一步,就是有,也是大多在心裏想想罷了。
玉帶山北嶺一縱深之處。無丘峰。且看這無丘峰所處這地。千仞的峭壁之上,宛如天庭神仙用利劍硬生生地直劈之下又斜著橫了出去。而這就是無丘峰所處之地。峰如其名,其邊緣處怪石林立,足莫能入。說來也怪,在其靠近石壁不遠處,一塊兩三畝大小的平坦石塊兀自橫於其間,石頭上一條水桶粗的大蛇盤踞著。由於常年處於陰麵,不得日照,加上山岩之上幾處滲出的幾抹指頭般的水流相襯,加上這大蛇,愈發陰寒。這蛇體之色,和體下的大石儼然一色,靜靜然處之,好比一塊青色的石雕。
誰能曉得,靜靜沒有絲毫動靜的大蛇,此時心中如同沸水般翻騰著。今天,是它一生中最為期待的一天,也是最為關鍵的一天。過了這一天,它就不再是妖蛇,而是蛇妖了。兩個字雖然隻是一個顛倒,可為了這一天,受盡了多少磨難,吃盡了多少苦頭,又有多少個膽戰心驚苦苦挨過,一切都是為了這一天。隻要它的心能夠鍍上三層人性光暈還活著,過去付出一切又算了什麼。可話又說回來,三層人性光暈,豈有這般輕巧,不死也要褪上三層屁啊。
“來吧,是死是活,盡有上天注定。可這劫數今生注定,逃脫不了的。”大青蛇心裏默默地琢磨著,“唯一最怕的還是半路出現的。。。”
“算了,想也是多想。該來都會來,不該來一定不會來。”青蛇緊緊地咬了咬牙。
“來吧,都來吧!”大蛇心裏波濤洶湧。
天上沒有一絲雲彩,火紅的日頭閃耀著刺目的光輝,伸出她那火辣辣的毒舌,肆意地舔抹著大地上一切她可以到達的地方,就連同最為耐熱的火榕樹,此刻也是枝葉萎蔫。幾縷火舌從那怪石林中探出,未經靠近碩大的平坦的石頭,就後繼乏力了。大蛇靜的出奇,翻滾的心,緊張而又期待。
終於,碧藍的天空邊上出現了一絲雲朵,這片雲朵剛剛現身,便在湛藍的天空中帶給人一種狂風暴雨的臆想。因為它過黑,夠濃,速度夠快。在它的身後,藍天早已不見,代替的是烏雲滾滾,朝著無丘峰騰騰而來。
“終於要來了麼。”大青蛇太抬抬碩大的頭顱望望天空。“那你就來吧!”
這青蛇的念頭剛剛在頭腦中湧現,天邊的閃電就像奪目的寶劍撕裂宇宙一般,狠狠地擊在了每一個審視著它的人心坎。閃電現,炸雷隨之爆響,震耳發聵。狂風急促,烏雲翻卷,一時間,滾滾熱浪變成了風摧林動,瀟瀟雨瀉。
大蛇兀自不動,隻是起身體比先前盤踞的更緊,體積更小。它在積蓄著畢身一力,來化解當前危機。
烏雲從四麵八方滾滾而來,一層一層地疊加在打青蛇的頂部,仿佛要把湧到此間烏雲的所有力量重重折合一起,然後再給地麵這大蛇當頭一擊。
閃電顯,雷聲出。
一條五分帶寬的閃電。
一聲翻江倒海的雷聲。
二者一前一後擊在大蛇之上。
絲絲青煙在狂風暴雨中微微泛起,一股焦糊的味道傳來。那是足有四五丈長的蛇尾處。此時的蛇尾猶如擰著的麻花般把整整一個蛇身捆綁起來。好一個奇怪的護身之法!好一條聰明的妖蛇!
這是第一波。
才剛剛開始。
果然,天上的雲層此時仿佛被其中能量壓的低沉下來,潑墨般的暈頭齊聚大蛇頭頂,仿佛就要滴出墨汁般的雨水來。
耀眼的電光,震耳的雷聲。
第二波來襲。
電光比先前粗大許多,寬猶丈許,好比大大的電蛇已經湧現,便直撲地麵上的蛇妖。如果第一聲的炸雷是翻江倒海,那麼第二聲則是劈天蓋地,悶頭在蛇身周邊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