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淩路二人相談甚歡,旁若無人,心中皆是十分氣惱,畢竟他們都是有頭有臉的江湖人物,什麼時候被這樣忽視過,當下不少人準備打斷二人談話。慎行見勢頭不對,馬上向眾人打了一個手勢,讓眾人靠過來。慎行儼然是眾人的軍師,當下眾人便圍成了一圈,也有一些人唯恐路過逃掉,悄無聲息地移動著步子,攔住了去路。趁著路過說得心神俱醉時,慎行向眾人輕聲說道:“大家剛才也見到了,這小子輕功詭異,說句不中聽的話,他如果一心想逃,大夥合力也攔他不住,既然男的捉不住,說不得,咱們也隻能捉女的了,看他們倆談得那麼投機,我想路過應該不會不管她吧。”
路過心無旁騖的聊著,雖然平時耳聰目明,此刻對眾人的談話渾然不覺。淩半夏卻仗著過人的機警,一麵與路過胡凱神飛,一麵聽著慎行細若蚊雷的聲音。隻聽到邢蘭說道:“男的對女的有意思,女的好像也…….”淩半夏聽到這裏,臉上不禁一紅,不待邢蘭繼續說,拔劍而起,喊道:“休要胡說。”接著人隨聲到,一招芳草萋萋,劍身仿佛秋天夕陽下的齊腰黃草,隨風而動,輕靈飄逸,又有一些滄桑之感,渾不著意地向邢蘭刺去。邢蘭見這一劍來勢飄忽,劍刺得毫無章法,不知道她要刺向哪裏,又好像全身皆被劍尖所指,實在是閃無可閃,避無可避,一時茫然不知所措。不過她也非浪得虛名之輩,一驚之後,立馬抽出暗器,用獨門手法,數十青鋼針以暴雨般的勢頭飛速射向淩半夏周身各處要害,當然自己的要害也就暴露在了淩半夏的劍尖下,這完全就是兩敗俱傷的打法,眾人看到這裏,皆是大驚,一來是因為淩半夏這樣一個妙齡少女竟然能使出這樣的絕妙劍法,竟然一招之間就將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女孟嚐打到這般田地,實在大出意料之外,二來是邢蘭危急之間忙而不亂,其反應之速,用招之險,讓人扼腕讚歎。且說淩半夏見邢蘭使出這招,當然不會與她拚個兩敗俱傷,不待暗器射至,便回劍轉身,避開剛針,隨手撥落那些避不開的,對邢蘭的攻勢也就減了下來。邢蘭見勢便抽身而退,直退至人群中。接著喊道:“大夥兒並肩上啊,這時候講江湖道義,那大夥兒遲早會死在碧波島的那老家夥手裏。”眾人聽到碧波島三個字時,都是打了一個寒顫。隻聽慎行說道:“步兄,仇夫人,終兄,我等四人一同對付這女子,她劍法雖奇,內力不一定強,時間一長,必定落敗,女孟嚐,你與其他人攔住路過,一旦這女子被擒,路過可能就會投鼠忌器,咱們也就不用去碧波島了。
話音剛落,慎仇終步四人已經圍住了淩半夏,邢蘭與手下六人結成了大雁南飛陣,此陣為人字形,看起來就如同七隻大雁一同南飛,陣眼乃人字頂端的邢蘭,側翼各由三名暗器高手組成,一旦發動,七人同時發暗器,可攻可守,就像一個有七頭十四手的暗器高手一樣,當年邢家幾乎被滅門,就是靠此陣力挽狂瀾,趕走強敵。此時用這陣攔住路過一會兒,在邢蘭看來,已然綽綽有餘。任他輕功再高,也絕計不能再短時間內去相助淩半夏。正當眾人劍拔弩張,準備動手時,步一雷霆般的聲音響起了,他指著淩半夏問道:“小姑娘,我且問你,你今年多大了?”聽到這句題外話,人人心裏都打上了一個大大的問號。淩半夏也是摸不著頭腦,如實回答道:“未到十八。”路過大笑道:“步兄真是我輩中人,問了我想問的。”步一奇道:“你為什麼也想問?”路過尷尬地笑了笑,說:“這個嘛,嘿嘿,你問的,你先說。”步一道:“老爹曾交代,隻要比我小十一歲的女孩需要相助,我都得出手。”“古怪古怪,我倒覺得,隻要是女的需要幫助,就要出手,為什麼要比你小十一歲。”“老爹就是這樣說的,我哪裏知道為什麼,看來今天要先保這姑娘,再拿你。”說完手拿著雷霆擋橫在身前,一步搶上,攔住了慎行等人。步一的倒戈,大出眾人的意料,仇夫人冷聲說道:“姓步的,你不是要救你兄弟嗎?現在你不但救不了你兄弟,還要陪上自己的性命?就為了你老爹的一句話嗎?”慎行接口道:“是啊,步兄,你這麼做也太不值了?”終不現也說道:“我三人的武功你是知道的,殺你可說綽綽有餘。”步一搖搖頭,說:“性命有什麼打緊,我要是為了這條命而做了一個不孝之人,那繼續活著有什麼意思,廢話那麼多幹嘛,快動手?”慎行搶上,一把折扇點向步一頭頂百會穴,同時扇中夾掌,腳踏八卦方位而走。同時說道:“我解決他,你們捉那姑娘。”步一大吼一聲,施展開家傳緝拿手,托住慎行的雙手,引向終不現,同時腳踢仇夫人,接著肘擊慎行腹部氣海穴,麵對三大高手,攻守有度,一招之間,便讓在場的不少人不由叫好。但三人也非等閑之輩,終不現飛身而起,避開攻勢,同時從背上取下兩把倒刺雙勾,自上而下,下步一雙肩勾去。慎行抬起大腿,用膝蓋頂向步一大臂。仇夫人使開鐵板橋避開這淩厲的一腳,接著柳葉刀向步一另一隻腳砍去。步一急退兩步,使開雷霆擋,向三人掃去。四人刀來勾往,打得飛沙走石,激烈異常。眾人見到這場麵,無不看到投入萬分。不少人口中喃喃道:這一招防的真妙,那一招攻的真巧,這下閃得真險,那下躲的真快。四人武功在伯仲之間,步一以一敵三,不久就顯得左支右絀,能堅持這麼久,是因為他那股悍不畏死的氣勢,常言道,一夫拚命,萬夫莫敵,與之相反,慎行三人非但沒拚命,而且都沒使足十成力,皆是心懷鬼胎,生怕自己盡力而為,結果被當成炮灰。四人激鬥同時,路過也是在全力破陣,好相助二人。隻見他一個箭步搶上,未跑幾步,四顆飛蝗石分從上下左右四個方位襲到。路過閃身避至一側,還未站穩,一枚錢鏢又飛至。路過順手便抄下。接著,邢蘭又甩出一把重鋼飛刀。飛刀呼嘯而出,突然,隻聽一聲金屬撞擊之聲,飛刀與一物同時落下。仔細一看,原來是一枚錢鏢。邢蘭登時一驚,那錢鏢正是路過剛才接下那枚。刀重鏢輕,竟然勁力相抵,說明發暗器的兩人內力不可同日而語。一驚之後,邢蘭立馬喊道,大夥快點解決步一,抓住那小姑娘,這小子厲害,我擋不了多久。再說步一方麵再說步一方麵,雖說步一每招都打得石破天驚,飛沙走石,但還是雙拳難敵四手,而且現在不是四手,而是六手。聽到邢蘭的催促後,各人心中皆是一驚,大雁南飛陣的威力他們都是見識過的。就是三人聯手,也不敢說破陣,而現在路過竟然憑一己之力,打得邢蘭自認不如,如若不趕快抓住淩半夏,恐怕碧波島是非去不可了。當下都顧不得被當做炮灰了,手上的攻勢不約而同都加緊了不少。三大高手一盡力而施,當真非同小可,步一立馬顯得險象環生。不一會兒,他左肩已然中了一刀。若非千鈞一發之際,步一左腳鬥然踢出,正中仇夫人手腕,使這一刀砍不下去,否則,步一的一條命算是去了九成,饒是如此,受傷仍是不輕,肩頭血流如柱,若非步一神勇,換了常人,早已暈了過去。此時,隻要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不出三招,步一必然倒下。見此良機,慎行立馬搶上,以扇作刀,斬向步一傷口處。同時,終不現閃到步一身後,鐵鉤揮出,直取其大錐穴,仇夫人單刀也在此時砍到。若在平時,步一必然使開雷霆擋,護住周身。可此時身受重傷,失血過多,氣力大減,內力一時也是提不上來,當下奮起神威,大吼一聲,不但不守住門戶,反倒雙拳揮出,一招日落江河,直擊慎行氣海,檀中二穴。這一招看似平平無奇,實則是樸實無華,大巧不工之作,出拳的方位,時機,無不妙到顛毫,但同時也是無奈之舉,畢竟這種情況下,若是一味地防守,也遲早會落敗,索性來個兩敗俱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