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長街流雲酒芬香(2 / 2)

沈沙白坐下喝酒,喝的是萬裏流雲莊最好的杏花汾酒,吃的是尋常的花生米、豆腐塊,花生被他咬碎,發出“嚓嚓”的聲音。

柳東城道:老二總問我你的行蹤,我.........

話還沒說完,沈沙白已站起,左右四顧,道:花姐也來了?

柳東城笑笑:小花沒有來,隻是你走了後我們都很想念你,特別是她。

沈沙白複又坐下,仿佛安心了不少。

柳東城又道:小花人不錯,這些年我們一起走來,你總該會明白她的心意吧。

沈沙白看著窗外的落日,仿佛又想起了那片荒蕪的大漠,漫天的黃沙,疾走的狂風。

在大漠深處,一直有一個傳說,傳說胡楊女的後代世代守護著大漠的人,就像那片胡楊永遠守護著這片黃沙一樣,傳說胡楊女神把深愛的人就葬在大漠深處,所以大漠的人都是他的後人,胡楊女的後人當永遠守護他的後人,這隻是個傳說,誰也不知道有沒有胡楊女神,但卻有胡楊花,胡楊花的母親就是上一代大漠的守護神,據說她能知曉未來的風暴和狂沙,因此大漠的人無不感恩她的恩德。

世上本就有些未知的事情永遠解釋不清,有些人,神秘得我們已經無法相信世上真有這樣的一種人。

夢白帶著沈沙白遠走大漠的時候,沈沙白還是個嚶嚶啼哭的幼兒,可是就因為這樣,他至少在比他打幾歲的胡楊花背上度過了一個秋冬。

想起胡楊花,沈沙白的眼中仿佛有些神秘東西在燃燒,愛憐,敬重,讓人溫暖。

每個人都有一個讓自己一想起來就忘了身邊的寒冬的人,對於沈沙白來說,這樣的人有兩個,兩個都是女人,一個是他母親,另一個就是胡楊花。

沈沙白看著杯中的酒,酒是上等的流雲莊窖藏杏花汾酒,人已陷入了深深的回憶中。

大漠應該有杏樹吧,來年的時候是不是也是杏花飄香溢滿大漠呢?

柳東城默飲了幾杯,仿佛想起了那幾年在大漠的生活,眼中懷念更甚。兩人的沉默本不該影響別人的歡樂和喧囂,可是突然樓上突然安靜下來,樓上的人不多,隻有十一人,三桌,兩桌坐四個,一桌坐著三個年輕的少年,少年們本該說說自己遊曆天下的趣聞或者吹噓自己曾經做過什麼值得稱道的正義之舉,可是他們不但不吵鬧,還比誰都安靜,他們隻顧低頭喝著桌上的酒,酒不是杏花酒,卻是上好的女兒紅,可是他們現在已品不出酒的味道來了,因為窗外有個人看著他們,沈沙白回頭,那個本在界碑上站著的少年,此刻正站在窗外的屋簷上,他的人看起來是那樣的輕盈,仿佛那些瓦片並沒挨著他的鞋子,他就漂浮在那裏。少年手裏握著刀,一把寬厚的短刀,刀柄散發著古銅的清暈,一看就知道是一把保養得當、年代久遠的古刀。少年的眼睛一直看著這突然安靜下來的十一個人,無人能形容那是一雙什麼樣的眼睛,仿佛一下能看到一個人靈魂的最深處。

沈沙白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就像那些尋寶的獵人發現了金庫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