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花幾個人便在這剛剛花了兩顆深海珍珠買下的客店歇息。饒是青花眼界大開,也不禁對敖如真用兩顆拇指大小的珍珠心疼不已,從小的苦日子過慣了,不是敖如真這種養尊處優的公子哥能身心體會的。
敖如真等店裏幾個食客吃完飯,衝海瀾宇使了一個眼色。海瀾宇粗著嗓門,喊道:“吃完了就趕快滾犢子,別跟烏龜一樣磨磨嘰嘰。”怒目圓睜,一副凶神惡煞的神情。
那幾個食客想是普通百姓,立時嚇得軟了,連滾帶爬逃離而去。
與海瀾宇一起的還有個名叫蝦猴子的矮瘦男子上門外掛起“今日不待客”的帆布旗子。
眾人關了客店大門,敖如真對牡丹道:“好姐姐,剛才隻顧幫忙去了,飯菜還未吃飽,你就下廚去給我們做一做吧。”眼神色眯眯看著牡丹。
若是在以前,敖如真這般瞧她,牡丹自是無所謂,還要笑嘻嘻與他打情罵俏。但是當著青花的麵,她竟不好意思起來,也不想敖如真這樣看她。
於是牡丹道:“公子稍等。”與兩個婢女一齊奔後廚而去。
一盞茶的工夫,桌上已堆滿五六個菜,或肉或菜。牡丹笑道:“這家店實在簡陋,我和百合,海星隻能依材而做,將就吃吧。”
敖如真道:“吃慣山珍海味,這種素肴吃吃也好。”
淼淼仙人道:“本仙要去休息,小聲說話不要驚擾我。”說罷領著窮奇獸自顧自上樓去。
青花此時不禁也感到有些肚餓,當下與敖如真二人坐下。
敖如真對海瀾宇等人道:“你們也累了,快休息去吧。”
牡丹搖搖頭坐在青花左邊,道:“我看著你們吃。”
海瀾宇伸了個懶腰,對蝦猴子道:“猴子,咱兄弟倆別打擾他們了,走!”
蝦猴子一雙眼睛閃爍,笑嘻嘻點點頭,和海瀾宇一起上樓。
海星也同百合上樓。
敖如真瞧青花一副魂不守舍模樣,問道:“你怎麼會認識聖女山的人呢?況且還是她們冰清玉潔傾國傾城的小公主?莫不是你認錯人了吧?”
他覺得青花定是認錯了人,想那聖女山位於大荒西部,較之昆侖仍要遠上七八百裏,加之聖女門一向清規戒律輕易不涉足大荒,青花決計不能認識她們,而且還是小公主。
敖如真疑問,也問出了牡丹心底的疑惑,她既想知道,又隱隱有些害怕知道。
青花若有所思,半晌道:“決計不會錯,我一定沒有認錯。”沉吟片刻,將那夜偶遇弱水之事講出來,隻是與弱水裸露身體一事避而不提。
聽罷,敖如真一陣唏噓。原來人生亦有如此幸事,不禁歎惋,又是羨慕又是佩服又是嫉妒。
牡丹心下聽了湧上一絲苦澀酸楚,原來她早就認識她了。她長得美極了,他一定不會將我放在心上。
青花搖頭苦笑道:“雖然我牢牢記住那晚發生之事,可她卻記我不得,有什麼用?”
敖如真嘖嘖看著青花道:“真是羨煞旁人呐,那聖女門可都是美女啊,尤其是她們的小公主弱水。那標準是一個傾國傾城的美人坯子,要是我能有你這樣的豔遇,少活幾年也行呀。”
牡丹望著青花,不忍因弱水再刺激心扉,也不忍青花為她牽腸掛肚亂了思量,想起一事,急忙轉移話題。
“公子說自幼就倍受體內真氣折磨,當真奇怪。”
敖如真也道:“照常理說你從小不懂修煉真氣,體內絕對不會藏有真氣,而且十分充沛。”
青花搖頭,疑惑不解道:“我到現在也不知道原因。”
忽然從樓上傳來一句:“那是有人強行將真元打入他的丹田。”
三人均是一驚,轉頭看去,不知道什麼時候淼淼仙人正站在樓上過道,窮奇獸跟在身邊。
三人還未開口說話,淼淼仙人又道:“本仙特意來聽聽你們在說什麼,好了我要去睡了。”接著傳來門關閉的聲音。
敖如真驚起一身冷汗,望一眼樓上,低語道:“幸虧他瘋癲,不然剛才說話就漏了破綻,好懸呐。”
牡丹道:“以後咱們說話須得注意。不然又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出現,嚇死人了。”
敖如真咦了一聲道:“方才前輩說你是被人強行將真元打入體內的,這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牡丹問道:“公子你仔細想想,究竟是誰給你打入的真元氣勁?”
青花搖頭,道:“我也不知,自我記事起就一直流浪漂泊,也是在那時候我身體就有異常了。”
牡丹思索一會道:“或許是你親生父母也不一定。”
青花擺手,道:“我更記不得生身父母是誰,我想知道他們姓誰名誰,有時候做夢夢見他們是大英雄大豪傑,”說罷淒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