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謎一樣的女孩子
APPLE是謎一樣的女孩子。不知道為什麼,一想到她,我的腦子裏就會出現一隻河蚌,我覺得她就是一隻河蚌。當然她是隻漂亮的河蚌,至少在這個學校,我還沒見過有哪個女生比她更漂亮。漂亮有時就是種麻煩,所以,她的麻煩老是不斷。麻煩有大有小,防不勝防,對人也是種磨練。根據她的心得,大的麻煩反而好解決,也有辦法解決,但有些小麻煩卻是最不容易解決的,這一點隻要看她同宿舍的那三個婊子的臉就知道了。那三個婊子像三個聯體的怪胎,每天進進出出,處處表現出了APPLE對排斥,製造麻煩。開始,APPLE感到很不適應,後來,慢慢也習慣了,她說,每天和三個小巫婆睡在一個房間裏,就像生活在恐怖片裏。APPLE就是個麻煩纏身的人,但我認為這不足以說明她的與眾不同,在我看來她是我見過的女生中最無聊的一個了。她的無聊表現在可以一下午不出門,隻是在房間裏用指甲油塗腳趾甲,可以在星巴克裏坐上一整天,發上一整天的呆,也可以陪我在操場上坐上幾個小時,聽我滔滔不絕地講我的豔遇故事。但她偶爾會突然地消失一段時間,電話關機,玩人間蒸發,再出現時,總是有些意外的變化,讓我措手不及。下麵的故事就是個例子。
去年4月,我正在籌劃拍攝我的第1個DV電影的時候。那天,我、阿發、冰陽、冰陽的女朋友笑芊在校門口的小飯店聚餐,哦,還有背背佳。APPLE是後來的,她到的時候我終於磕磕絆絆地把我的導演處女作的想法闡述清楚了,搞得阿發、冰陽他倆興奮極了,背背佳從頭到尾一直用崇拜的眼光看著我。接著阿發端著酒杯,無論如何要我給他得按排個角色,最好演個殺手,不行演臥底也好,再不行演黑社會打手也願意。冰陽大著舌頭說,Kingkong,好兄弟沒得說,絕對百分百無條件支持你,想當年我他媽地還真去考過北京電影學院。笑芊突然插話,因為舌頭大第一輪麵試就被刷下來了。冰陽最不願意誰拿他的舌頭說事,無論是誰,所以他馬上對笑芊翻臉,傻逼,你不插話,能死啊。笑芊說,本來你的舌頭就大嗎。冰陽對笑芊說瞪起了眼睛,罵道,媽了個逼的,能不能不說我的舌頭。笑芊也瞪著眼睛說,你瞪眼睛幹嗎,我怕你啊,你看哪個演員是大舌頭,傻逼,明知自己是大舌頭,還去考電影學院,傻逼。冰陽一拍桌子站了起來。說,你才傻逼呢,你不傻逼你當初幹嗎追我,死、死纏著我,現在嫌我舌頭大,舌頭大怎麼了,大舌頭爽死你。笑芊也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扯子嗓門罵,王冰陽你媽個逼,到底誰追誰啊,是誰纏著誰啊,是誰啊哭給我看。就在冰陽和笑芊為了他的大舌頭快要打起來的時候,阿發突然有了新想法,Kingkong,你覺得我演一個外星人如何。
那天餐桌上,APPLE本來說好開拍的時候要來幫忙,但幾天後她就蒸發了。
我的DV電影最後也沒開拍。沒開拍的原因是,那天飯桌上,冰陽和笑芊吵起來了,最後鬧分手,冰陽那個混蛋,一生氣把桌子都給掀掉了,盤子、碗筷碎了一地,害得我賠了錢。我當時就有預感,被他這麼一攪和電影這個事肯定泡湯。
當然,電影沒開拍最主要的原因在我。其實,要拍電影的想法我自己都沒弄清楚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大二的時候,去廣東表姐家過年的時候,認識了表姐的男朋友,他在天河做數碼攝象機的生意,他執意要送我個禮物,於是我挑了一台CANON530DV,帶到學校後,胡亂地拍了些東西,我這個人最大的愛好就是看電影,我幾乎每星期去兩次音像店淘盜版碟,而且我隻去離學校不遠的那家宏大音像店。那個老板叫阿剛,地道的本地人卻長得很像個東北人,因為是常客,所以我和他的交情很好,碰到片子質量問題拿回去換絕對沒問題,有時,我沒事情做路過他的店,還會進去和他聊上一個下午,當然不完全是聊盜版碟的事,但他還是很風趣地送了我一句話,說我是吃盜版碟長大的一帶,也許有一天我會像昆廷塔蘭帝諾一樣拍出一部驚人的《低俗小說》來,當時把我差點美死,也許就是從那個時候真的有了拍片的想法吧。
沒拍成的另外的原因是,當時具體要拍什麼,我根本就沒想好,腦子裏亂轟轟的,現在想想,也許可以乘機多認識幾個女生才是我要拍片的真實的意圖,但被冰陽他們一攪和,讓我什麼想法都沒了,為此,我3個月沒理那個王八蛋,一見麵就罵他是個白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