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陸曉樂發火了,兩媽也就怔住了,金燦燦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隻覺頭很疼很疼,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胡香凝還企圖向兒子求證,“曉東,你說……”

“什麼都別說,是我的問題,行了吧!”陸曉東痛苦的閉上眼睛,此刻,他是真的恨金燦燦,如果不是她當初把自己的病曆拿給林鳳嬌看,又怎麼會發生今天這樣子的事情。再說了,他是精子活力不夠,但醫生都說那隻是小問題,憑什麼林鳳嬌就認定是他有問題?陸曉東覺得有些累了,一直以為,他都對自己的人生挺滿意的,可現在看來,他的人生真的像一個很大的笑話,妻子的不信任,丈母娘的誣陷,親媽的懷疑,還有什麼事比這更悲傷?

從酒店出來後,陸曉東坐上了陸海平的車,一家三口都在車上沒有說話,直到車子駛進小區時,胡香凝突然像母狼似地發出一聲似乎絕望的哭聲,她拚命地,捶著打著兒子的胸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陸曉東覺得這個世界真他媽的搞笑,明明隻是一件小事,沒想到會鬧成這樣。他想哭卻哭不出來,他想笑卻又覺得是那麼的悲涼。他真想就這麼一頭撞死算了,一切也就都結束了。

金燦燦和林鳳嬌打車回來,林鳳嬌一路上都在觀察金燦燦的臉色,見女兒並沒有生氣的跡象,她小心翼翼地道歉:“燦燦,對不起,你媽我今天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受不了你婆婆凡事都把責任推到你身上,我是為你出氣呢,你理解媽嗎?”

金燦燦沒有出聲。

林鳳嬌又說:“如果不是你婆婆先挑起事端,我也不會得理不饒人,你說是吧。”

金燦燦還是沒有出聲。

林鳳嬌有些著急了:“燦燦,你別不吭聲啊,不會是還怪你媽吧,我這還不是為了你好,我總不能看著你婆婆冤枉你吧,人不狠,站不穩。再說了,本來就是曉東有問題,她胡香凝憑什麼怪到你頭上。”

金燦燦看著林鳳嬌,裂著嘴笑了:“媽,你說我和曉東離婚好不好?”

金燦燦這句話,如同一聲驚雷,炸得林鳳嬌半天沒有回過神來,她伸手摸了摸女兒的額頭,低聲道:“這孩子,沒發燒啊。”

說著,林鳳嬌趕緊又說了起陸曉東的好,“燦燦,你可別給我犯傻,我和你婆婆歸吵架,和曉東可犯不上什麼關係,這孩子不錯,再說了,曉東那個事根本不是什麼大問題,我比誰都清楚。我也就是氣氣你婆婆。”

“媽,我就是和你開玩笑的,我怎麼會和曉東離婚呢。”金燦燦笑著望著窗外,眼角有淚滑了出來,接著被風吹走了。

胡香凝病了,準確地說,她是被林鳳嬌被陸曉東氣病的。

當陸海平把車停穩後,胡香凝坐在車上哭個不停,就是不肯下車,她覺得自己今天太沒有麵子了,明明是有十成把握穩贏的一把好牌,偏偏最後輸了個精光。這麼大的打擊,胡香凝沒有辦法接受。

陸海平像哄小孩子似地哄她,勸她,統統沒有用,在胡香凝的世界裏,今天就是她的世紀末日,她這輩子再也沒有辦法在林鳳嬌麵前大聲說話了,她得被她壓住一輩子,她不甘心。

陸曉東見老媽這副模樣,歎了一口說:“媽,您要不肯下車,您就在車上過夜吧,我走了!”

陸曉東真的走了,他不管車裏胡香凝的死活,更不管陸海平的挽留,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他……老陸啊。”胡香凝衝著老伴大吼。

“你看看你兒子是什麼態度,哎喲,氣死我了,真是氣死我了。哎,哎,不行不行,老陸,我胸口透不過來氣了,我要死了。”胡香凝不是裝的。

說著話的工夫,胡香凝真就暈了過去,陸曉平趕緊抱著胡香凝往家裏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