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顏突然失態的自曝家醜,事態急轉而下,皇後短暫錯愕當即惱羞成怒的喝斥道,“賤婢,本宮多年來待你不薄,你竟膽敢胡言亂語,看本宮不剝了你的皮!”
言畢,皇後顧不得端莊之儀,起身便向伏跪在地的雪顏撲去,大有當場將其除之後快之感。
“放肆!華瑩薇,當著朕的麵兒,你竟然如此失儀,你可還記得你的身份!”皇上原本對雪顏之言尚有三分疑慮,但此時皇後氣急敗壞的神色,卻讓他惱怒萬分。
雪顏伺候皇後多年,隻因其機敏不足,而從未得皇後器重。適才見鳳藻宮內朝夕相處多年的宮人,皆會因為皇後的惡行而失了性命,方才急切的衝口而出。此時得皇後痛斥,頓時回過神來,當即伏在地上,不停的瑟瑟顫抖,頭顱更是深埋而下,恨不得地下生出一道縫兒鑽進去完事。
李貴妃何等聰慧之人,原以為錫王受傷乃因自己所派殺手襲擊而為。不想此時雪顏驚曝內情,當即明白皇後當日為阻錫王回宮,同樣生出了殺意,痛心之餘嚴聲喝道,“皇後,你好狠的心啊!雖然錫兒非你親生,好歹卻與你十八載以母子相稱。如今東窗事發,你竟為求事件不敗,而對錫兒痛下殺手。你可曾想過,這十八年來,錫兒口口聲聲喚你為母後。十八年前,你奪去本宮皇兒占為己有,想不到十八年後,你竟還為保鳳位不倒,欲奪去皇兒的性命。天下間若論蛇蠍之心,當非皇後你莫屬!”
如此場景,讓向來替皇後出謀劃策的冷枝也慌了神色,暗思當年皇後換之了事,雪顏並不知情,而且此番暗殺錫王,以達阻其回宮的計劃,也僅有張萬福與自己知曉,雪顏又能知情。難不成雪顏不知何時,己被李貴妃收買,才會亂施急箭,無意間戳中了死穴?
思至此,冷枝一麵攙扶皇後,示意其定神,一麵呼道,“皇上,您豈可聽信瘋婢雪顏之言。皇後娘娘母儀天下,豈會如此妄為,雪顏定是被人收賣,故意陷皇後娘娘於不義,奴婢還望皇上明查,以還皇後娘娘清白!”
須臾之間,皇上己從暴怒中鎮定下來,回身對伏在地上急顫不己的雪顏言道,“雪顏,抬起頭來,仔細將此事向朕回稟,若有絲毫妄言,朕定不輕饒!”
雪顏得皇上細問,身子猛的一抖,卻仍未從驚慌中緩過勁來,哆嗦著好一陣吱唔,卻聲若蚊鳴言不成句了。
雖然她己經被此場景驚的亂了方寸,青霜見狀心知若此時雪顏反口,必定前功盡棄,當即緩步上前,溫柔的攙起雪顏,淡聲言道,“雪顏姑姑,本宮雖與你未曾深交。但你適才之舉,本宮卻知你乃是非分明之人,剛才你的舉動,雖顯突兀,卻足以說明,你乃有情有義,因不忍見共事多年的同僚無辜喪命,方才不畏強權挺身而出。你放心,皇上乃一代明君,絕不會傷及無辜,倘若宮內奴婢並未參於換子一事,性命必會得以保全。可若此時你畏首畏尾,不原細說原委。那你的罪行中,可就又多了一條欺君之罪了。個中輕重,想必雪顏姑姑自會掂量。”
青霜軟硬兼施的一陣勸慰,讓李貴妃眸子裏全是滿意之色,而此言在皇後聽來卻極為刺耳,立即變調的喝道,“邱青霜,你此言是何意思,你可別忘了,當年前往甘露殿置換太子,蘇吟秋可是一力當先而為,冷枝隻是負責在宮外接應罷了。若當真要定起罪來,蘇吟秋之罪可比冷枝要重出許多來...”
“娘娘!”冷枝聞言當即大驚,焦慮的急聲阻製,卻仍舊遲了半步。
李貴妃更是抓住了皇後話裏的語病,冷笑連連的言道,“皇後,若既然口口聲稱不知當年換子一事。怎得此時即如此清楚,當年置換錫兒時的詳細過程,難不成你還能掐會算嗎?”
皇後自知失言,眸子裏驚恐萬狀,急掩雙唇,喃聲言道,“不,不,本宮不知情,本宮隻是隨便說說罷了...”
事己至此,皇上心中己全然通透,目光陰寒的瞪視著皇後,對雪顏言道,“雪顏,速速回話,否則朕將你一同論罪!”
雪顏被青霜好一陣寬慰己定下心神,再聞得皇後己經說失了口,當下也不再遲疑,向皇上深深一叩,怯怯的言道,“回皇上,皇後娘娘生產那年,奴婢剛入鳳藻宮,原本並不知情。直到前些時日,貴妃娘娘前來鳳藻宮與皇後娘娘對質,奴婢才知曉了大概原委。最初奴婢也不相信,卻因當時奴婢多嘴,被娘娘嚴聲斥責出殿。而後貴妃娘娘離去,奴婢原想進殿向皇後娘娘請罪,卻無意中在殿外聞得,皇後娘娘吩咐張公公去宮外截殺錫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