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剛剛到了八月,但天已然是熱的不行了。這天熱的不行,但楓橋來往的人卻依舊熙熙往往,好不熱鬧。
據醫館前發生死了人,過去了已是二十餘日。附近的人似乎忘記,醫館門前死了幾個人,流了滿地的血。患了著涼感冒的,亦或者是中了暑的人也都進了醫館。
醫館的當家的醫術好是一回事,但讓人趨之若鶩的是那醫館當家的美貌。沒有病的富貴公子見了她,也要得了病,隻是這病叫做相思;這世間許多病都無藥可解,這相思病就是其中之一。
醫館重開十幾日間,總有登徒子光顧。好在平安身邊有著楊尋替她擋著,手無縛雞之力的登徒子見了拿了劍的楊尋,無一不是飛也是的逃了。這種人,楊尋是搔之以鼻。
自己越是被人護著,自己越是變得是個女人,花平安如此想到。但是沒人護著她會怎麼樣呢?十幾日前,她已經深深有過體會了。
十幾日,她如何尋思都沒有辦法,她拿著那掛在脖子上項墜看了許久,心裏是五味陳雜。找回的記憶中他雖然是沒有功夫,但有一個強健的身體,並不怕一般人;學了十年醫,對人的骨骼經絡是了解的明明白白,也回了一招半式的擒拿和點穴。
隻是現在成了女子,一個成年男子的力量就能將她擒住,她現在就是一隻肥美的羊,等待被饑腸蠕蠕的狼撕咬。
這日下午,她囑咐了緞兒看著醫館,便早早的離開了。她要出去走走,心裏有諸多的苦悶無法對人訴說。
花平安走到市集,雖說在夏天,但市集的熱鬧卻是不減。
“那邊的小姑娘,來一盒胭脂吧”那賣胭脂的大嬸對著她喊道。“上好的胭脂粉,從那京城季萱堂拿來的。”
大嬸見花平安長的漂亮,將京城季萱堂的胭脂的拿了出來。季萱堂是這十幾年來有名的專門賣胭脂的,胭脂是極受姑娘家的歡喜的。而這位大嬸拿出的是的的確確的季萱堂的胭脂。
隻是,剛成為女子的花平安有怎麼會去塗胭脂?她不是天生的女人,至今是沒塗抹過任何的香粉胭脂。
“不了,我不用的。”花平安拒絕了這個大嬸的推銷。
“姑娘你長的是真漂亮,比我見到的大小姐們都漂亮,不用這季萱堂的胭脂是對不起你這臉蛋了。”賣胭脂的大嬸如是說道。“算了,算了!我送你一盒季萱堂的胭脂給你,如果以後你要買胭脂就到我這邊來。”
說著就把一盒胭脂丟給了花平安,花平安是不知所以然的接過了,卻見那賣胭脂的大嬸挑著擔子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告示板前聚集著一群人,花平安亦是在其中,雖然大多數人並不知道上麵那幾張告示是寫的些什麼,但這個時候總有一兩個書生會將告示上所寫的東西說出來。
“通緝!采花淫賊單七麵!此人擅長易容,至今不知道他長的是什麼模樣,從前年到至今在餘杭數地**良家婦女十餘人!實乃最大惡極!”將告示讀出的人是一個老秀才,老秀才拄著拐杖,臉是要貼到告示上了,不消說,這一定是讀書讀壞了眼睛。
“這可真他娘是個畜生啊!”老秀才往旁邊吐了口老痰,又將臉貼到告示上。“望知情者或者受害者及時通報官府!如捉到單七麵者請將其押至官府,賞銀白眼三百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