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目瞪口呆中,費德兵的痛哼聲越發響亮。
“快送醫務室!”
關鍵時刻,還是威武的政治老師李毅林首先反應過來。那倒在地上哼哼的費德兵可是滿頭滿臉的鮮血,這一板磚砸上去,到底是砸出了什麼程度的傷勢,不清楚啊!
李毅林、柳慶誌飛奔上前,一人一邊,將費德兵扶了起來。而在那邊,王文章已經喊動了學校的保安,將歐陽看管起來。
“無法無天,簡直就是無法無天,你這樣的學生,要開除!”宋芳華氣急敗壞地喊著,“王師傅,打電話給派出所!”
王師傅,是南莊中學的看大門的老頭兒,據說是王文章的什麼親戚。至於究竟是不是,無人知曉。反正,這小地方,你是我的親戚,我是你的親戚,很正常。
電話一遍遍地撥過去,卻是沒有人接聽。
之前,南莊衛生院臭味熏天事件傳回派出所後,裏麵所有人都跑了個一幹二淨。所長帶頭跑路,其餘的人自然都是遠遠地避開。如果再出點兒啥子事情,他們可不想去摻和。
於是乎,王師傅的電話,一直是無人接聽。
“宋主任,電話沒人接!”
李香香和曲欣悅一直沒說話,此刻聽到王師傅的話,一起扭頭看向宋芳華。李香香淡淡地開口:“宋主任,這事兒……”
“李老師,這個事情有點兒嚴重。歐陽同學上午才打了校長,下午又打體育老師。這是非常惡劣的事情,必須嚴懲!”
“宋主任,我想說的是,這事情不是歐陽同學的錯。而是那個人的錯。”
宋芳華聞聽李香香的話,也是一愣。李香香肯定有後台。得罪這樣的人,不值當。這事兒,就算要得罪人,也得費守坤親自出馬。思量一下,宋芳華露出一個尷尬的笑臉:“李老師,這事情不是談論誰對誰錯的問題。這樣吧,歐陽同學暫時可以離開,不過,學校會開會討論一下對他的處理意見。還有,打人的事情,派出所肯定會過問的!”
“嗯,這樣啊,好的,謝謝宋主任!”李香香也不計較,宋芳華的話,帶點兒木已成舟的判決味道,但也帶著另外的意思,宋芳華將各種可能說出來,便是給李香香事先打個招呼,該做什麼,能做什麼,就是李香香自己看著辦的事情啦。
“歐陽,還不趕快過來搬東西!”
“啊!”歐陽點頭答應,小跑著到了李香香和曲欣悅跟前,提起兩個旅行包,邁步朝校門外走去,絲毫沒有因為剛才打了人有什麼異常。仿佛,剛才,他沒有打人!
“宋主任,那個李香香什麼來頭啊?我看你對他挺客氣的!”
王文章湊到了宋芳華跟前,一臉的討好,眼底深處還帶著點欲望。
宋芳華哼一聲:“我要知道她什麼來頭就好嘍!”宋芳華的確是不知道李香香的來頭,忽然之間上麵就來了命令,丁點兒風聲沒有露出來。這事兒,就連費守坤這個校長都還不知道呢,縣教委直接將電話打到了她的手機上,具體的文件還得在李香香到任之後才會來。
“臭小子,你幹嘛那麼衝動?覺得自己很了不起,是不是啊?”
一出校門,李香香抬腳就踹在了歐陽的屁股上。
歐陽還真沒有想到這姐姐這麼牛掰,不防備下,被踹了一個踉蹌,褲子上留下一個小巧的腳印。
“姐姐,不帶這麼玩的,我就這一件衣服可以穿了!”
“那是你的衣服麼?”李香香狠狠地瞪了歐陽一眼,“算了,被你打敗了,我們先回去幫曲姐姐安頓好,然後給你去買兩套衣服!”
“謝謝姐姐!”
自打父母去世,歐陽就沒穿過一次新衣服。他身上的衣服都是村子裏的人送的,要麼是過時的款,要麼是破爛貨。他的叔叔嬸嬸自己家裏都過得緊巴巴的,本身也沒有幾件新衣服穿,更別說特別照顧歐陽啦。
曲欣悅不解歐陽和李香香為什麼這麼熟,卻又不好開口問。
李香香租住的院子還真不小,四間大瓦房,中間一個寬敞的院子,牆跟前種著一苗圃的各式花卉。雖然還沒開花,但卻是綠葉蔥蔥,很是不錯。房間裏的窗戶,也是幹幹淨淨。
“小姐,回來了啊!”
從院子旁邊的側房中,一個佝僂著腰的半老頭兒微笑著走了出來。
“羅爺爺,你什麼時候來的啊?怎麼不提前打招呼?”
“我才來呢,跟你見一麵,然後就去找你爺爺啦!”
“那您可得快點兒,爺爺這會兒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我知道!”半老頭兒笑嗬嗬地看著李香香,轉而看向歐陽,“這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