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集 遭 誣 入 獄(1 / 3)

本集提要:嶽飛被召至臨安,名義封為樞密副使,太尉銜,實則削去兵權。派他與張竣一起視察韓世忠部隊。密令解散韓家軍。韓世忠提出辭職,趙構封韓世忠這樞密使,削去兵權。嶽飛因戰和累累與秦檜,張竣,趙構爭議,引起張竣趙構不滿,秦檜受金兀術令,從中挑拔,嶽飛地處孤立。辭官回廬山居住。秦檜乘機羅織罪名,將嶽飛關押風波亭。

主要人物:嶽飛,韓世忠,牛皋,施全,王佐,王貴,羅延慶,張顯,王橫,趙構,張俊,秦檜,王俊,嶽雲,牛通(18歲),張憲(21歲)嶽雷(18歲),嶽霆(15歲)

(1)內景:皇宮大殿,百官朝賀。門官入報:“稟皇上,嶽飛奉召前來進見。”趙構道:“傳他進來。”嶽飛入跪道:“臣嶽飛叩見皇上,願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趙構道:“嶽愛卿平身。”嶽飛起立道:“稟聖上,臣與眾將士正在大破金兵,連連大勝,皇上急於召臣來朝,不知有何要事。”趙構道:“隻因連年征戰,國庫空虛,將士疲憊,故朕決意與金人議和。今召你回朝,朕命你為樞密副使,領太尉銜,共管朝廷軍務。”嶽飛道:“謝皇上,但微臣過慣了軍旅生涯,請皇上另派他職吧。”趙構道:“朕意已決,不必多說了,朕派你與張俊二人為朝廷特使,前往韓世忠所部視師。如韓部有不遵號令者,可代朕就地遣散,韓世忠來京另有委任。”嶽飛還欲爭辨。趙構一揮手道:“不要說了,退朝吧。”

(2)內景:張俊大元帥府,夜,張俊正在閑坐,門官入報道:“大人,秦太師在門外求見。”張俊急道:“快快有請,”自己出室迎接。見秦檜進院,急上前道:“不知太師駕臨,有失遠迎。”秦檜笑道:“寅夜來訪,多有打擾,大元帥見諒。”張俊道:“哪裏哪裏,太師快快請進”二人入內,張俊請秦檜上坐。秦檜慊讓,二人對坐。張俊命親兵上茶上酒。秦檜道:“大元帥國之砥柱,此次皇上親委大元帥前往江州視師,不知大元帥有何見地。”張俊道:“韓世忠乃朝廷重臣,在下也隻是例行公事而已,別無他想。”秦道:“大元帥差矣。縱觀朝廷用兵,倚重大元帥和嶽飛,韓世忠,劉琦四大元帥。劉琦遠在川陝。這嶽飛、韓世忠隻因議和以後,對朝廷多有不滿,常有持功挾逞之心。唯張大人您最忠於皇上,是皇上最信賴倚重之人了。皇上前已嚴召嶽飛來朝,實際上已削去了他的兵權,今又委大人去韓世忠部視師,意圖是再明顯不過了。”張俊道:“太師之意是亦欲解除韓世忠之兵權嘛。”秦檜道:“在下怎敢,是皇上的意思,皇上當著眾臣之麵怎好直說,著在下再來向大元帥說明。到時候,全國上下兵馬不都在大元帥您一人統帥之下嗎。”張俊笑道:“在下謹遵太師訓示。”秦檜道:“又來了不是,這是皇上的意思。大元帥不可錯過啊。”二人大笑。臨走時,秦檜又低聲道:“大人,這嶽飛與韓世忠是多年至交,大人可要多長個眼啊。”張俊頻頻點頭:“多謝太師關照。”送秦檜至大門外。秦檜登轎。

(3)外景:鎮江,韓世忠軍營,將士正在操練。嶽飛,張俊在旗幟鮮明的親兵護衛下騎馬至。韓世忠全家並眾將至營門外迎接。嶽飛、張俊二人下馬。韓世忠上前迎住道:“恭迎二位欽差大人。”張俊道:“我等二人奉皇上之命前來視軍,多有打擾。”韓世忠道:“哪裏,哪裏,在下恭請欽差大廳上坐。”

(4)內景:韓世忠軍部大堂。韓世忠請二人上坐。張俊坐下,嶽飛卻執意坐於韓世忠之下。嶽飛道:“靳王乃朝廷柱石,抗金典範,資曆皆在嶽飛之上,在下隻是奉旨而來,不恭之處還望靳王見諒。”張俊道:“大元帥,我等此次前來,主要檢視貴軍人員、裝備以及紀律、訓練等事項,請大元帥作好安排。”韓世忠道:“敝軍目前有步軍五萬,馬軍、水軍各四萬,各路將帥官員,諸已造冊待檢,恭候欽差大人檢視。”張浚道:“嶽樞密有何高見?”嶽飛道:“韓家軍曆來治軍嚴謹,訓練有素,是獨撐一麵的大軍,我看隻須抽查幾處,便可觀其全貌。”張俊道:“好,我二人皇命在身,不可懈怠,嶽樞密可先查看編製名冊,下官即去各營巡視,分頭施行吧。”嶽飛道:“好。”

(4)內景:夜,嶽飛臨時館舍,韓世忠與嶽飛二人麵談,嶽飛道:“此次前來,隻因皇命在身,多有不恭,請王爺見諒。”韓世忠道:“太尉何必如此生分,你我同朝為官,太尉功高蓋世,威名遠播,隻是此翻視軍,不知朝廷有何安排。”嶽飛歎聲氣道:“我觀朝廷此次議和成功,急於撤軍,我也是朝廷令大軍南撤後,又連發十二道金牌嚴令召來,本想向皇上力主抗戰,卻被派來貴處視軍,還有要栽簡貴軍之意。我那裏二十萬大軍也正麵臨栽撤。無人管理呢。”韓世忠道:“既然朝廷是此等態度,我等還作何計較,聽天由命吧。”嶽飛道:“不過,以下官愚見,金邦亡我之心已久,此番議和是因我等抵抗堅決,無可奈何,才出此緩兵之策,隻須待他羽翼再豐,定會卷土重來,那時就不好辦了。”韓世忠道:“嶽樞密為何不將此情稟知皇上呢。”嶽飛道:“豈能不稟,嶽飛已多次上本,又試圖麵爭,奈何皇上隻圖偏安,聽信秦太師等主和派的意見,跟本聽不進我等的忠言。”韓世忠道:“若朝廷有意要解除我的兵權,我將趁此請求解甲歸田,退居林下。”嶽飛歎道:“這真是長使英雄淚滿襟啊,我也有些心灰意冷,也想湧退。當一田舍翁可也。”

(5)外景:校場,韓尚德正在訓練軍士,兩隊軍士演習對打。張俊在親兵護衛下至。韓尚德急上前行禮報道:“報告欽差大人,小將韓尚德正在訓練士兵,請欽差大人示下。”張俊倨傲道:“傳幾個軍官來說話。”韓尚德道:“遵大人令。”即指令幾個軍官上前,幾個上前行禮道:“見過欽差大老爺。”張俊道:“汝等可知朝廷已與金邦議和。”一軍官道:“金兵侵宋,占領了中原大片土地,即使一時講和,仗還是要打的。”另一個道:“我們下屬人等,隻知聽韓大元帥將令,大元帥令進,我們不敢退半步,大元帥令退,我們不亂進一步。”張俊臉露不悅道:“若我來指揮,你們可聽?”一軍官有些不悅道:“欽差大人是來視師的,不是來指揮隊伍的。”韓尚德道:“不可無禮。”對張俊道:“欽差大人代天視師,自然要聽大人調遣,小的們無知,請大人不計小人過。”張俊也不答話,上馬離去。

(6)內景:張俊臨時館舍。張俊與嶽飛對話。張俊道:“嶽樞密,昨日我檢視了幾處,這韓家軍將士心目中隻知有韓世忠,不知有朝廷,對和議甚為不滿。我看我們還是按皇上吩咐,令韓家軍打亂建製,除留少部份人留守外,其餘令其遣散歸農。不知樞密意下如何。”嶽飛道;“張大人,我們與韓大元帥都是同時抗金的友軍,當今,真正能領兵打仗的,就靠張大人您和韓大元帥幾位了,若圖恢複也就靠這幾位了。若我們在此將韓家軍解散,一旦戰事再現起,韓大元帥重統大軍,我等將有何麵目與之相見?還請大人三思。”張俊道;“嶽樞密所言差矣。為臣者應以皇命為上,豈可顧私情而亡皇命乎。”嶽飛自知失言,隻好道:“請大人作主。”二人不歡而散。

(7)內景:皇宮大殿。嶽飛,韓世忠,張俊三人入殿。張俊奏道:“臣張俊與嶽飛二人奉旨赴江州視師,已經完成,今韓大元帥已奉命來京,請皇上定奪。”

韓世忠上前道;“臣韓世忠奉命前來,自願交出楚州水陸三軍兵權,並將曆年所積軍費一百萬貫,糧九十萬擔,酒十五庫,一並歸還朝廷。臣願退居林下,作一田舍翁足矣。”趙構道;“韓愛聊是國之良將,朕還是要倚仗的。朕命你為樞密使之職,仍領靳王封號,參與朝政。”韓世忠道:“臣久在行武,對朝政頗不在行,皇上執意恩典,臣掛一閑職足矣。”趙構道:“也好,愛聊可暫時休息一段時日再來視事。職務待遇不變。”韓世忠道:“謝皇上恩典。”

嶽飛上前道;“臣嶽飛有本要奏。”趙構道:“卿有何事。”嶽飛道:“臣從戎已近二十年,承皇上恩寵,自建炎以來,連年戎馬,未曾懈怠,今金人在中原尚未立穩腳跟,民心日望王師北去,今雖和議已成,臣以為隻是金人的緩兵之計,我軍並不能放棄防守。臣請皇上恩準,再赴鄂州前線,率軍墾荒屯糧,整軍備戰,以防金兵再度南侵。”趙構正猶豫時,秦檜陰險道:“皇上,嶽樞密念念不忘鄂州之兵,臣聞那裏的軍民人等皆以嶽樞密為天神,還有的為嶽樞密立廟朝拜,香火鼎盛,未見嶽樞密製止,是何用意,請皇上明察。”嶽飛急道:“隻因微臣稟承聖意,全力抗金,示百姓為衣食父母,宣揚朝廷抗金愛民之恩澤,並無樹己之舉,確有幾個百姓立過臣廟,皆被臣派專人摧毀,嶽飛對皇上忠心,皇上最為明了。”趙構道:“不要爭了,此事以後再議吧。”嶽飛道:“皇上,臣老家湯陰早已被金人所占,舉家隨逃難百姓南遷,現在江州廬山附近結一草廬,家中諸事皆未穩定。今既不欲與金作戰,臣懇請退歸林下,與家人團聚。請皇上恩準。”趙構正在猶豫。秦檜急道:“皇上。嶽樞密征戰勞苦,身心疲憊,欲與家人團聚,這也是人倫正理,請皇上準了吧。”趙構道:“好吧,著戶部發給三年償銀,暫時歸去吧,但仍須聽候朝廷調遣。”嶽飛此時心灰意冷,萬念諸灰,戚然道:“臣尚能自食其力,隻領一個月償銀足矣。皇上所賜臣之帥印尚在鄂州由牛皋、施全二人代掌,請皇上派員前去收回,臣告退了。”起身退出,滿臉無可奈何,欲哭無淚的悲憤之色。

(8)外景:大江邊,嶽飛提槍與數名親隨至江邊,正欲登船,王橫牽嶽飛戰馬追來。嶽飛道:“王橫,你何必跟來,我說了,我已是一介平民,你仍可留在兵部做官,跟上我沒有用的。”王橫:“大哥,自從在斷橋渡口,棄船隨了大哥,就死心跟定了大哥。現大哥離去,我單身一個,要做什麼鳥官,大哥若不讓我去,我就在此跳江死了。這馬也是,也不知有什麼靈性,大哥剛出府門,就亂踢亂咬,不聽馬夫駕馭,我也就一同牽來了。”嶽飛含淚道:“嗨,都上船吧。我可盤川都未帶幾個呢。”王橫道:“這些年我的軍償也無甚用,多已積趲,都已帶來,盤纏盡有。”

王橫上船,見船不太,不甚堅固,遂道:“船家,你可識雇此船者是誰麼?”船家道:“隻聽說是位官員,但不知是那位大人。”王橫道:“此位就是令金兵聞風喪膽的大英雄嶽飛嶽大元帥。”船家和幾個梢公上前見過嶽飛,船家道:“小的有眼不識泰山,久聞大元帥英名,今日小船有幸,得大元帥駕臨,”對水手道:“弟兄們,開船吧,各人多加小心,保證大元帥一路順風啊。”眾人道:“起錨開船羅。”大船離岸,扯起風帆,往西逆水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