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開心聽到蕭墨銘叫他“老不死”,頓時臉色微變,故作嚴肅地說:“怎麼說話呢?怎麼對長輩說話的?”
蕭墨銘不吃他那套,麵沉似水,不搭茬。
候開心僵了片刻,自知理虧,又訕著臉說:“我是真的鬥不過他啊!”
他越說越委屈:“我也想幹掉施方這個孫子,我堂堂的四大靈猴之一,我得躲著他,我也憋屈啊!”
“你別跟我說什麼‘四大靈猴’的,聽著煩人。”蕭墨銘斜了他一眼。
候開心癟了癟嘴,表情有些為難地說:“四百年前,我在一次遊曆的途中遇到了他,因為覺得他生性豁達,為人灑脫,所以就常常與他把酒言歡。”
蕭墨銘木著臉,安靜地聽候開心說話。
候開心看了看他的反應,眉心微微上揚,繼續說:“那時候,我們兩人簡直是相見恨晚,每天都有說不完的話。那時候,我們結伴同行,遊曆了很多地方,後來,他知道了我的真實身份,也依然把我當平常人相待。
其實,剛開始,他也沒問我長生不老的事,不然,我也不會跟他交心。直到後來有一天,他的父母離世,他十分哀傷,並且萌發了長生不老的念頭。
於是,他就來詢問我如何長生。那時候,我是真心把他當朋友的,想著若是他能夠長生,那麼自己身邊有一個至交好友也不錯。所以,我就把長生之法告訴他。”
蕭墨銘聽到這,緊盯著候開心的雙眼驟然縮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地說:“你不會也是用這種奪舍的方法長生不老的吧?!”
“哪能啊!”候開心連忙揮了揮手,“我堂堂赤尻馬猴,何須如此下作的手段,我自是通曉許多長生之法的。”
“那你教他這門邪術,可見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蕭墨銘瞪了他一眼。
“冤枉啊~”候開心委屈得像個被人冤枉的孩子,臉皺成一團,就差做地上哭出來了。
“那時候,他求知欲特別強,對於長生之法特別感興趣——”候開心委屈地說,“我那時候很相信他,便把所有知道的長生之法都告訴了他,這裏麵邪術隻是占了一點點,大多數都是正兒八經的修仙之道。”
候開心抬頭望了望夜空,有些唏噓:“我把邪術說出來,本來是打算告誡他不要亂學,讓他分清正邪,要學就學正道,免得他自己私底下去其他地方亂學。
要知道,會這長生之法的可不止我,這天底下的奇人多得是。隻是,懂的人多,成功的人少。
長生之法難練,除了法門通玄,晦澀難懂,最重要的是很多人熬不到功成,就因生死簿上有名而功敗垂成。
我之所以能夠長生不老,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因為當年齊天大聖孫悟空闖入地府,強銷死籍,凡是猴屬,隻要懂長生之法,魂魄就不會被地府拘去。
當然了,如果意外離世,因為沒有死籍,便也不得投胎。所以,我才無比惜命。
我有本命毫毛三根,將其煉製,融入己身,即可避開地府拘魂。為了施方可以順利煉成長生之法,我便贈與他一根。
我本來以為他會走正道,修正法,誰曾想,他竟然選擇了奪舍延生這條路,可歎世人懶惰,竟連長生都不想付出心血,隻想著走捷徑。
不僅如此,他更是把我給他的本命毫毛加以禁法,隻要我在他身邊一定範圍之內,我就會渾身筋骨崩裂。他原是想以此製服我,將我作為他的驅殼。
可歎,我把他當朋友,他竟想著將我當成他長生的工具。還好,我對危險的感應非常強,每每都能在他要找到我之前,遠遠逃遁。”
候開心說到這裏,臉上似笑非笑,讓人看著莫名有幾分心酸。
“現在,你知道我為什麼不能進去了吧?”候開心雙手擺開,“我進去也沒用。”
“我記得你說過,謹言能救你一命,這又是怎麼回事?”蕭墨銘問。
“顧謹言她身上有施方大部分的法力,隻要在施方奪舍之前,她能夠將法力完全發揮出來,就可以打敗施方。”
“我不懂,施方既然沒有了大部分法力,他又怎麼可能製服謹言?”蕭墨銘有些疑惑。
“如果顧謹言沒法完全發揮身體裏的法力,那麼施方就能夠壓製她,因為,顧謹言身上的法力本就來自施方。”
“簡單來說,除非謹言的兩個人格完全融合,否則她就沒法逃脫?”蕭墨銘說。
“對!”候開心重重地點了點頭。
蕭墨銘咬了咬牙,看了看候開心,說:“行,那我自己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