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坐著的對麵那牆上的牆皮都快掉完了。
連他眼前的這張桌子的桌麵都是坑坑窪窪的,無一不在透著寒酸的意味。
可他對麵坐著的人卻是西裝革履,與這破舊的小房間顯得格格不入。
“砰~”
突然,對麵的西裝男人拍了兩下桌子。
“問你話呢,一半天不吭聲神遊太虛呢你!”
梅前途一聽,幹笑了兩聲:“不好意思,走神了,您剛剛問什麼來著?”
“問你叫什麼名字!”
西裝男人年紀跟張一帆差不多,脾氣也像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一樣。
“梅前途!”
年輕男人聽後怪異地看了梅前途一眼,繼續問道:“年齡。”
梅前途答道:“十八。”
“身份。”
梅前途有些犯困,暗暗使勁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才勉強保持精神狀態。
“叔叔,這就不用問了吧,你不是知道麼。”
說著,梅前途指了指自己穿著的校服。
“身份!”
對麵的男人一聽梅前途叫他叔叔,依舊是麵無表情的模樣,可他不停在跳動的眉角卻出賣了他。
甚至可以想象得到他聽到叔叔那兩個字時,內心有多複雜。
“我這校服這麼明顯您瞧不見嗎?”
西裝男人沒有答話,麵無表情的又重複了一次。
“身份。”
梅前途歎了口氣,他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最後,隻能極不情願的開口,“華南大學學生。”
……
這場筆錄持續了半個小時,出來後。
梅前途看見張一帆就站在外邊雙手抱胸靠著牆,正在閉眼小憩。
過道隻留了一盞燈,有些昏暗,張一帆那張英俊的側臉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愈發立體。
梅前途疲倦不堪地打了個哈欠,看了下時間,已經淩晨三點了。
他慢悠悠地走了過去,微微挑眉,“張組長,你是在等我麼?”
聽到梅前途的聲音,張一帆睜開眼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應了。
帶著梅前途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給他倒了一杯剛泡好的咖啡。
梅前途雙手接過,道了聲謝。
喝下半杯咖啡後,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梅前途瞬間覺的精神了不少。
“沒想到張組長對待嫌疑犯也這麼周到,還請一個嫌疑犯喝咖啡,嘖嘖~真是少見。”
梅前途陰陽怪氣地看著張一帆抱怨了一句。
被張一帆連拖帶拽威脅著去了4113,當梅前途看到那個被厲鬼害死的清潔工屍體時。
頓時胃裏一陣翻湧,當下就將當晚吃下去的麵吐的一幹二淨。
張一帆:“……”
還挺記仇,他有些哭笑不得,將放在一旁的盒飯放到梅前途麵前的茶幾上。
“還是溫的,趕緊吃,一會涼了就不好吃了。”
“不要錢吧?要掏錢的話我就不吃了。”
梅前途瞟了一眼,吸了吸鼻子。
他聞著快餐盒裏散出來的香味暗自咽了咽口水,好想吃。
“你問的這是什麼話,就……”
張一帆將原本還未出口的話咽了回去,話鋒一轉,“你缺這點錢?”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梅前途一遍,就他身上穿的這行頭都能買幾百份盒飯了。
還有手上戴的那手表,起碼好幾萬起步。
“我缺啊。”梅前途不置可否。
張一帆:“……”
都說越有錢的人越摳,這話果然不假,老人誠不欺我。
“我前天被趕出家門了,正好滿十八歲。
那天還是我生日,連生日都沒來得及過,我爸媽要我自力更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