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老實和尚看著他的手背,壽眉微微一挑,隨即雙手合十,微微彎腰念起了經文。
剛才,他罕見的沒有把‘無量天尊’,與‘善哉、善哉’連著讀出來,不過看他一臉鄭重其事的樣子,好像看到有什麼惡魔從石門裏冒了出來那樣。
這老和尚也很會裝神弄鬼的——宋承鋼心中曬笑一聲時,覺得右拳有些麻,本能的甩了一下時,忽然看到韓家駿正張大嘴巴的看著他。
模樣,真的好像看到了鬼。
或者說,宋承鋼已經變成了鬼。
而葉心傷,則一臉凝重,一把扯住韓家駿,迅速向後退了幾步。
韓家駿身子碰到梯子時,才猛地清醒過來,隨即抬頭對著上麵嘶聲叫道:“快給劉醫師打電話,讓他用最快的速度趕回來!”
“唉,已經晚了。”
老實和尚這時候抬頭,看了宋承鋼一眼,隨即再次垂下眼簾,喃喃念道:“眼耳見聞知道眷屬將舍宅寶貝等。為其自身塑畫地藏菩薩形像。是人若是業報合受重病者。承斯功德尋即除愈壽命增益……”
“韓助理,怎麼了,大師為什麼再念往生咒?”
宋承鋼以前曾經有機會見過和尚在超度亡靈時,都是念道了些什麼,所以一下就聽出老實和尚念得是什麼了,頓時心頭就生起了一股子不好的感覺。
他根本不知道,他的臉上現在已經浮上了一層青綠色,而且還帶著詭異的笑容——這張笑臉,人類是笑不出來的,隻該在地獄中看到。
可關鍵問題時,宋承鋼卻不知道。
他在笑,很詭異的笑,本身卻不知道,隻是出於本能的,抬手在臉上擦了一下,有些緊張的說:“怎麼——”
他下一個字還沒有說出來,聲音就像被人用刀子切斷那樣,愣愣的看著左手:左手手背上,竟然有一塊帶血的皮肉,不知道是誰的。
接著,他就感覺有熱乎乎的東西,順著下巴淌了下來,下意識的再次抬手擦……然後,又看到一塊血淋淋的皮肉,粘在了手背上。
腦袋裏嗡的一聲,宋承鋼好像知道了什麼,猛地張大嘴巴,想嘶聲高喊什麼時,卻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因為他在張大嘴巴時,嘴角——竟然像被刀子豁開那樣,從嘴角一直裂到了耳根處。
“呃,呃!”
宋承鋼嗓子裏發出沙啞的叫聲,看著自己的手,正要努力說什麼時,葉心傷卻從韓家駿手中奪過微衝,槍口一抬,衝著他就扣下了扳機:噠,噠噠!
一個連射,十幾顆子彈,都精準打中了宋承鋼的心髒。
強大的子彈慣性,讓他踉蹌後退,最後撞在了巷壁上,緩緩癱坐在了地上。
他沿著巷壁坐下時,背後的巷壁上,留下了一層瘮人的血肉,鮮血卻不流淌,就像濃濃的油漆那樣。
“謝——謝!”
宋承鋼在最後一絲意識消失前,那張大的過份的嘴裏,終於發出了兩個模糊的字眼。
他謝謝葉心傷搶在恐懼把他徹底包圍之前,能夠及時把他槍殺。
被人殺,還要說謝謝,發自內心的謝,這是一種悲哀。
“宋隊長!”
在地麵上聽到槍聲響後趕來的一個保鏢,恰好看到葉心傷開槍打死宋承鋼,登時大驚,把槍口對準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