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天後,他走出拘留所的時候,陽光刺激這個他的眼睛,讓他有眩暈的感覺。
一輛摩的出現在他視野裏。
居然是小妖。
她費力的推著車,剛才開動時還好控製些,也許是開了太遠路的關係上坡時熄火了,怎麼點也點補起來,隻好推上來了。
“你是看來接我的。”王子用發的毛巾幫她擦擦汗。
“哥哥。”小妖一下子撲倒在他懷裏。
小丫頭哭起來有點女人的感覺了。
“你還好嗎?”
“不好,他們要抓我做坐台。我就成天開著墩子的摩托,見到他們的人就跑,平時就接客。”
“那還不如坐台呢!”
小妖臉一紅,就勢在王子腰上捏了一把,“人家擔驚受怕的,你還好意思說笑。”
“我出來了,你就不用怕了。”
“恩。”小妖仰著臉。
她的臉上淚痕依舊,可是笑容也在,陽光下她的淚水在她幼嫩的臉上閃著光。
王子真想親她一口,吻幹她的淚水。
可是現在有重要的事。
再說在拘留所門口,這不是讓站崗的武警弟弟腿軟嗎?
“走,我來接次客啊。”
王子跨上摩托,小妖緊緊地環住他的腰,兩隻小手抓著他最柔軟的那塊肌肉。
“我還真會開啊。”啪一下就點著火了,車子呼的就衝出去好遠,要不是這裏是看守所,人煙稀少早撞上人了。
“你沒有開過?”小妖嚇得花容失色,差點掉下來。
咱不會學嘛,再說有哪個黑社會不會開摩托的。
轟——王子將車子開得飛快。
他的目標是他的起點。
起點是菜場啊。
停在離開那裏不遠的地方。
“沒有到啊?”
“你到了。”
“你想甩了我,自己去!”小妖的臉上陰雲密布。
“他們出院了嗎?”
“出得來嗎?”小妖忍不住又流淚了。
“你現在太會哭了,不象我認識的小妖了。”王子溫柔的拭去她的淚水。
“墩子成植物人了。”小妖嚎啕起來,“他們八個都沒有出院啊,張院長墊的醫藥費,都十幾萬了。”
“八個?”
“一個人出院了。”
“誰?”
小妖說出了他的綽號。
“怎麼是他?”
王子沉思了一會,點點頭,“我早該知道了。”
現在是沒有以前那種直覺了,看樣子自己的魂魄在退化啊,得趕緊鍛煉啊。
怎麼鍛煉?
在生死邊緣。
他的身體開始沸騰。
小妖感到王子的殺氣了。
那是一股澎湃的殺氣,洶湧而來。
這是一個人真實的麵對著死亡之後才有的對死刻骨的印象。
小妖下意識地退了一步。
“你還沒有跨火盆,洗澡,換衣服呢?”
“我辦完事去找你,再說。”王子冷笑著看著遠處,“你去醫院。”王子的話音不高,但是沒有一絲反駁的餘地,小妖點頭就喊了輛出租。她特地讓司機等王子走了再開。
他現在很酷啊。
“等著——我回來了。”
春風菜場已經麵目全非了,整條街都拆了大半,隻有幾間小店鋪還在那裏堅守,菜包子所在的包子店已經成了收垃圾的一個棚子,菜場的大棚已經拆了,不過還是個菜場,那些暫時沒有去處的人,還在賣菜,就在拆去的菜場外麵路邊擺個小攤,現在已經是收攤的時候了,王子的車出現時,那些人眼睛裏都冒出耀眼的光芒。
王子瞥了一眼,嘴角淺淺的笑意給了他們希望。
他們是王子希望看到的人,比如三個山東姐姐(山東魯家莊魯有腳後人)、殺雞的北方漢子(魏金刀的後人)、賣鹹菜的周娟、賣臭豆腐的賈珺還有如蘭還在那裏擺著生薑攤,當然老馬也擺了個攤。
王子駕駛著摩托馳進了菜場,在門口他一提車頭,車子越過障礙一下衝到了大棚裏麵。
隻見菜場上秩序井然,貌似已經成了個大工地。
那些忙著敲鋼筋的人們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草,這麼強勢的出場居然沒有效果。
“耗子,我知道你在這裏等著我呢,出來吧。”他大聲喊到。
強勢到底!
“阿哥,你回來了。”
居然是魚頭。他在這裏幹什麼?難道在看工地?
他的頭上還貼著創口貼呢。
“你怎麼樣?”
“我是來報仇的。”魚頭哭喪著臉,“我還好啊,豬肉榮他們……”
“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魚頭眼睛一亮,他湊過來低聲說,“是耗子幹的。他已經接手了,你看那裏就是——”
突然他被甩了出去。
王子看著他手裏突然出現的刀,“是你智商低呢,還是你懷疑我的智商低啊,就你一個人在這裏,你說我還會相信你啊。”
“是老扁頭的主意,他還把會費卡給了耗子。”
“要是他也沒問題,反正他在醫院裏走不了。”
“你過會就去睡他隔壁了。”
“就憑你?”
“我知道不是你的對手。”魚頭退後幾步。
兩個厲害的角色出現了。
王子用眼角的餘光在觀察著兩個人。
可是他們的步伐一致,幾乎看不出強弱。
那就隻能等機會了。
王子和靈魂乙已經成為了一體,他們對王子的身體已經很純熟了,經過了得玉的噬魂後,他的是純淨的身體,很快就不在象原來那樣生澀,從他逃避殺手的刹那,他的敏感度,反應能力,力量,技巧以及對危險的預知能力都不可同日而語,一下就升了一個台階。
眨眼見機會就出現了。
對於高手來說,機會就在刹那間,要看到機會,利用機會。
王子不是高手,對於一般人來說他已經算是高高手,他是在預見機會。
左邊的那個是從一輛板車那裏過來的,一路上沒有什麼;而右邊那個就不一樣,他是從原來賣水產的地方過來,還留有兩隻破塑料盆;在那樣的塑料盆麵前,誰也無法無視,所以右邊的那個必然有次俯視的過程。
可能隻是眼皮一垂。
這就是機會。
王子還有一個武器,什麼?摩托車。
正是停在右邊的摩托車。
所以他毫不猶豫地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