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寧抬頭看了看太陽,這麼僵持下去,什麼時候才能到呀?太墨跡了。

蘇寧走到牛車旁,把自己最大的一個包提下來。

“大隊長,這個包我背著走,空出一個位子來,讓不方便的同誌輪流坐,你看行嗎?”

劉大來很欣慰,這幾個娃子雖然嬌氣了點,但好在心地都不壞,才認識不久,就知道互幫互助,不錯不錯。

“行,那可太行了,這樣能節約不少時間。”

宋佳佳都想給蘇寧磕一個了,但還是擔憂的問,“這麼大個包裹,你背著走能行嗎?”

蘇寧說,“應該沒問題,要是實在背不動了,我再放上去讓牛拉一段”

“好,那你背不動了,你一定要說啊,可千萬別不好意。”

蘇寧笑了笑沒說啥,不好意思,是不存在的。

一路上,蘇寧背著一個大包,跟上大家的步伐,依舊臉不紅氣不喘。

這讓打空手的三個男同誌都無比汗顏。

至於祈司佑?在麵子和舒坦中,毫無壓力地選擇了舒坦,和宋佳佳、沈青檸三人輪流坐牛車。

祈司佑對劉大隊長那複雜的眼神視而不見。

主打的一個就是,隻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在宋佳佳和沈青檸問了多次蘇寧累不累後,終於到達了大河灣村口。

大河灣這個名字,簡直就是太名副其實了。

一條大河蜿蜒而下,整個村落就在那個大彎道上。

放眼望去,除了山還是山,東一塊西一塊的不規則土地,稀稀拉拉的遍布在陡峭的山體上。

道路兩旁的莊稼,葉子都被太陽曬得卷起來了。

宋佳佳放眼望去,整個村落皆是高低大小不同、破舊程度不同的土坯牆、茅草頂的房屋, 又看了一眼來看熱鬧的一群小破孩,基本都是灰不溜秋、衣服全是補丁。

宋佳佳嘴巴一癟,眼神裏布滿了委屈,她想媽媽了,她想回家。

不隻是宋佳佳,除了蘇寧以外的其他七個知青,眼神都充滿了不安,和對未來的迷茫。

蘇寧看向遠處連綿不絕的山脈,渾身熱血沸騰,眼神閃著光。

就像看到了好多肉肉向她飛來。

大隊長帶著蘇寧一行人,穿過村裏,來到最西邊的一個大院子,“這就是咱們村,為你們知青修的集體房。

今天就先這樣吧,你們各自安頓好,就不用去上工了。

明天早上三點,準時到哂場集合。”

宋佳佳驚呼出聲,“早上三點?大隊長你沒說錯吧? ”

三點天都還沒亮吧?

大隊長眉間帶著愁緒說,“近一個月沒有下雨了,而且還天天暴曬,你們來時也看到了,莊稼都快曬死了。

這還是大家每天挑水澆灌後的樣子。

大家都在爭分奪秒的挽救地裏的莊稼。

太陽正頂,土被曬熱了,澆灌莊稼的話,莊稼苗會被燒死。

所以我們要搶在土地被曬熱之前澆水,讓你們明早三點集合,是念在你們今日剛來,還需要時間安頓。

不然的話,今天下午六點我就讓你們上工了。”

宋佳佳:要命啊

傅國棟:“大隊長,整個夜間都在澆灌嗎?”

“你們也看到了,我們大隊的土地,大部分都在山上。

從河裏擔水去山上澆灌,很費時費力。

但又不得不做,能搶救一點是一點,不然的話這日子……”

大隊長雖然沒有說完,但大家都明白,糧食就是命根。

地裏種不出莊稼,就不是餓餓肚子的事了,那是要出人命的。

大隊長交代了幾句,就匆匆忙忙離開了。

蘇寧一行人看著眼前的一排土坯房,總共有六間房,旁,左側方加蓋了一個矮間,院牆有一人多高,私密性倒是挺好。

傅國棟說,“也不知道之前的知青是怎麼住宿的?

現在他們不在,但時間又不等人,先挑著空的房間盡快安頓好。

我們都需要休息補充體力,不然接下來的工作量可能會讓我們吃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