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蘇小末指了指自己看著長白彡,長白彡點了點頭,暗示她坐於琴墊上。

長白彡教她音調與如何調音,他說剛剛那首曲子叫莫離,等她練會基本工便會傳授於她。

長白府裏的弟子,男子習劍女子習琴,而師尊告訴她,這兩樣都會傳授於她。

師尊讓她自己在房中好好練習,在這段期間不得私自下山。

師尊走後,蘇小末圍琴而坐,閉上雙眼,似乎正在尋找著什麼,蔥白玉指輕勾試音,待調好琴弦,提一口氣。撫上琴弦,玉指在玉琴上滑動,拔下了輕而有力的第一指,悠悠揚揚的曲調券券而來,似寒風入得鬆林,肅穆清幽。指尖忽而飛快滑動,似高山流水,激昂前行,又似萬馬奔騰一般壯闊。就在此曲最高潮的部分卻屢屢彈錯,蘇小末呼出一口氣,離開了琴墊,趴在窗口看正在窗外練劍的師兄們。

“小末!”千竹突然從蹦出來,嚇得蘇小末捂住了心口“嚇到你了啊,哈哈,膽子真小。”蘇小末不說話,“話說你剛剛彈的那首是什麼?”

“傾城。”雖然不知道自己何時聽過這首曲子,但是確實有這首曲子的記憶。

“最高潮的部分好像一直彈錯呢。”蘇小末點了點頭:“畢竟沒什麼印象了。”

“休息一下吧,反正現在你也想不起來~”千竹神神秘秘的朝小末勾了勾手指,“出來。”

蘇小末剛一出門,便被千竹拉著走到庭院看師兄們練劍,“你看你看,那個是師尊座下的大弟子,帥氣吧。”看著千竹一臉的花癡樣蘇小末忍不住笑了笑,真想不出來如此清秀美麗的千竹也會這般花癡,不過倒是也添增加分生動活潑。

“啊啊啊!他朝這邊看了!”千竹一把抓過蘇小末,把臉埋進蘇小末的胸口,真是的,害羞還來看什麼啊。

她看了看大師兄,光潔白皙的臉龐,透著棱角分明的冷俊;烏黑深邃的眼眸,穿著一身藍羅衣,腰間係著一塊白龍玉,等等,那白龍玉似乎見過?頭又還是犯疼,蘇小末撐著身體捂著腦袋忍住不再去想。

“小末,你怎麼了!?沒事吧!?”千竹感到蘇小末身體突然一顫,然後抬頭便見蘇小末一臉痛苦的捂著腦袋。

“沒……沒事……”說著便疼的昏了過去。

——

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竟是粉黃色的帳幔,暮色微涼。頭頂是一襲一襲的流蘇,隨風輕搖。不適的動了動,卻發現身下的床榻冰冷堅硬,即使那繁複華美的雲羅綢如水色蕩漾的鋪於身下,總是柔軟卻也單薄無比。不時飄來一陣紫檀香,幽靜美好。榻邊便是窗,蘇小末剛起身,白長彡便從屋外走來,“好點了麼?”

蘇小末點了點頭,白長彡遞來一顆丹藥,“服用,可緩解疼痛。”

蘇小末想都沒想就吞了下去。

“好些了就回屋吧。”

蘇小末先是一愣,隨即退出長白彡房屋。

——

一回屋,蘇小末便見千竹在自己的屋內,閉著眼睛用手托著腦袋坐在桌上,蘇小末走過去輕輕的推了推千竹,千竹剛剛一看見蘇小末,便是抱著蘇小末的胳膊哭喪著個臉:“嗚嗚,對不起啊小末,嗚嗚……”

“怎麼了?”蘇小末順了一順千竹的頭發。“都是我不好嗚嗚……”

“沒事的,這是我自己的問題不怪你。”蘇小末坐了下來,到了杯茶遞給千竹,千竹端起茶就喝,“誒,這很燙的……!”

“噗……”千竹被燙的立刻噴了出來,“啊,燙死我了。”

“誰讓你那麼急。”蘇小末看見千竹這般可愛便笑了起來。

“因為好渴啊……哦對了!師傅有沒有教你如何用琴音推動內力發功啊!”千竹放下杯子一臉期待的問。

“沒有。”

“沒有啊……也正常!畢竟你才來第一天~不過這樣的話下月初八就不能下山了呢……”千竹有點失望,拿出一個香袋來盯著看。

“子白?那是誰?大師兄麼?”蘇小末看見香袋上繡著子白兩個字便猜到了是大師兄。

千竹一聽大師兄便瞬間羞紅了臉:“小末你真壞!”

“怎麼不給他?”

“本來想在下月初八下山除妖之日和大師兄一組然後交給他的……”千竹頓了頓,然後嘟起小臉說:“一般出行除妖修煉大師兄隻帶兩名弟子下山,而這次名額用比法決定!”

“那你去比,比贏了不就好了?”蘇小末不解的看著一臉怒氣的千竹。

“哪有那麼簡單啊!現在苳師姐有重事在身本來是有點機會可以比贏的,沒想到那個阡陌居然這次也參加!以前苳師姐在的時候也沒見她參加啊,她可是我的死對頭。誒呀完了完了。”千竹抱著頭一臉鬱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