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特羅騎士行色匆匆,迎麵而來。
“阿布呢?”法蕾坦迎上前去問。
“他走了。”拉特羅停下腳步,抬頭望著天空說。
午後的天空很藍。
法蕾坦聞言一怔,“走了?去哪裏了?”
“他見到外務部的大臣之後就極力要求要回到他的世界,”拉特羅停了一會繼續說道:“正好銀色城邦的大使們還在塔輪嘉德,就應他的要求把他送回去了。”
拉特羅這時收回目光,一臉嚴肅地看著法蕾坦繼續說:“這個異界人的事情屬於最高機密,請公爵小姐不要再向其它人提起。”
但是法蕾坦並沒有注意到拉特羅神情的變化,反而顯得有點出神,好像在自言自語的喃喃道:“他就這麼走了?至少也要和我道別啊。”
“他,”法蕾坦把頭轉過一邊,目光移到遠處,輕輕吸了一口氣說,“走的時候有說什麼嗎?”
原本那雙波光靈動的雙眸竟也閃過一抹憂傷。
站在她麵前的金發騎士額角上的血管忽地暴漲,他第一次從那雙顧盼神飛的眼中讀到了這種沉重的顏色。
“沒有!什麼也沒說!”拉特羅的咬合肌誇張的突出,狠狠的說,“記住,今天發生的事情對誰也別說,包括你父親!”
“嗯,我有點累了,今天想要早點回去,”法蕾坦似乎沒有發覺拉特羅的怒火,隻是朝她的師兄擺擺手,便朝劍術學院的門口走去,“麻煩你幫我向老師說一聲。”
媽的,那白癡被我一劍給剁了!拉特羅看著公爵小姐的背影,強忍住大喊的衝動。
然而阿布並沒有死。
隻不過,此時他感覺和死差不了多少。每吸一口氣都撕心裂肺的痛,鮮血從口鼻不斷流出來,眼前一片猩紅,此時,他心中已被痛楚洗刷的一片空白,隻剩下一個念頭:這要命的疼痛什麼時候能要我的命?
就在阿布疼得差點再次暈過去的時候,他看見了兩隻腳,兩隻穿著皮靴的腳。然後,他聽到了有人說話。
“小子,你想活下來嗎?”
阿布隻能勉強分辨出這句話的含義。他想答應,但是從他喉嚨裏出來的隻不過是一口血沫。
“嗯,看來你是答應了。”那個聲音不緊不慢的說道。
“那麼,把這份合約簽了,我就救你。”這個人把一張紙放到阿布麵前。
阿布血紅的視野中根本看不清那張紙上寫了什麼,況且,他的眼睛根本沒有力量去聚焦,他隻有下意識的動了動左手的手指。
這個人拿起了阿布的左手,把食指放到阿布嘴裏蘸了一下,然後把那隻沾滿鮮血和唾液混合物的手指放到那張紙上摁下去。
“好了,把他拉回來吧。”
“嗯?”一個嬌美的女聲說道,“黑頭發,黑眼睛,他是什麼人?”
“傳說有一個古老的種族,在七神紀以前很久的遠古時代,神罰滅世以前的遠東,有這麼一個頭發和眼睛都是純黑色的種族。”
“把他帶給競技場的老板,應該能賣十來個銀幣,那裏的客人最喜歡新鮮貨色。”
“嗬嗬”,男人笑了笑,“你再不救他,就隻能賣給老瘋子梅爾去換十個銅子。”
女人不再說話,開始念誦起聖療術的祈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