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鯢看著襲來的水柱,暗道不好,匆匆後撤。
她見最後那名老者已經死去,原本打算離開,卻不想對方已經發現了自己。
嬴長生則看向驚鯢的方向,伸手向她發出“邀請”。
“過來,饒你不死。”
驚鯢聞言,看著那少年自信的架勢,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彼時,她已經注意到那少年的境界不過隻是先天期一重,自己則是築基一重,本該不會產生任何畏懼。
逃,也本來隻是輕鬆的事情。
可她的念想剛一冒頭,來自少年的、充滿吸引力的血紅色的眼睛卻讓驚鯢渾身一顫,頓時失了方向。
曾經死於她手的那些人不知為何又現身於周遭,不停地伸著手,嘶吼著要將她拉進水裏。
即便驚鯢見多了血流成河的模樣,現在也被嚇了一遭。
她急忙將驚鯢劍橫在胸前,做防禦姿勢,警惕這些不知是虛是實的“鬼”。
已經發動血瞳的嬴長生見她略微穩住心神,當即將自己掌握的諸多幻術以及血腥場麵一一拿出來輪番招呼驚鯢。
驚鯢原本還能抵禦,可當自己也成為被虐殺的那些“村民”之一,甚至要輪番體驗每個人的死法。
饒是心裏強硬的驚鯢,心神已經有所動搖。
正當她險要徹底淪陷在幻想當中,無力抵抗時,一抹似有似無的殺意促使她抬起驚鯢劍回擊。
那一瞬。
一長棍狀物與驚鯢劍相較,發出清脆的聲響。
驚鯢眼前的幻象方才被撕開一道口子。
她才驚訝地發下,驚鯢劍擋下的竟然是一條脊骨。
而手握脊骨之人,正是嬴長生!
“不錯。”
嬴長生見她深陷幻境中還能出手回擊,眼底閃過些許賞識,越發堅定了收服對方的心思。
隻是二人境界差距確實不小,如何出招,他得慎重考慮。
可驚鯢後退幾步,穩住心神後,卻如臨大敵。
她難以想象,對方究竟是抱著何種心態抽出死人的脊骨來做武器。
饒是曾經見過的最窮凶極惡之徒也沒有像這樣的!
“你我無冤無仇,為何要襲擊?”
驚鯢低聲質問,同時尋找著離開的機會。
嬴長生則立於原地,笑道:“都瞧見我了,可沒有說走就走的理由。”
他深知硬碰硬沒有打算,便立刻催動“血海奴仆”。
血霧再次鋪散開來,相柳尋機而動,同時催動水霧給血霧提供加持。
幾乎是眨眼間,周遭原本開闊的地域已經被不著邊際的血霧覆蓋。
驚鯢知道,自己現在想跑,已經沒那麼容易了。
“閣下不如放我離開,我保證不會透露閣下的所作所為。”
她輕聲開口,試圖談判。
然而嬴長生怎麼可能會放她走?
他抄起脊骨,藏身於血霧當中,時不時刺向驚鯢。
起先,大多數都被驚鯢擋下。
唯有少數僅能紫色身甲上留下劃痕。
相柳也想出手相幫,可龐大的身軀貿然行動,恐怕反而會給主人添亂。
它也隻得在維持水霧的同時,從陰河當中取來源源不斷的水箭供嬴長生驅使。
驚鯢也注意到了不同。
她發覺自己必須做點什麼,否則會被耗死在這裏。
“去。”
驚鯢沉下氣,敏銳地在血霧中尋找著嬴長生的身影。
而當她真正出手的一刹那,撲出來的卻是一隻吊金蛇,驚得驚鯢不得不瞬間調轉方向,直接將劍尖插進蛇七寸。
感受到那條吊金蛇被擊殺的一瞬間,嬴長生的嘴角也滲出幾滴鮮血。
血海奴仆的弊端便是如此,但隻要等他越發強大,將不會再影響他。
嬴長生草草掏出先前偷來的一把靈草,直接塞進嘴中,隨後繼續催動“血海奴仆”。
玄鳥應生而動,直接為嬴長生加上兩成戰力。
數不勝數的妖獸在漫天的血霧中不停地消耗著驚鯢的力氣和精神,加之不知何時出現的脊骨刺來,身上的紫色身甲早以被撕開裂口。
偶爾沒有阻攔下的水箭更是讓她的呼吸都變得急促。
更將她身上血汙帶走,露出內裏的雪白肌膚。
一來二去,不知過了多久,驚鯢偶然回神才注意到自己幾乎快要到了一絲不掛的地步。
嬴長生自是也瞧見了這幅美景,投向了讚許的目光。
確實好看。
雪白的樣子讓他著實想親自上手試試手感。
不過現在……
“驚鯢,認我為主,保你不死。”
高高在上卻篤定的語氣,不斷強加於嬌軀上的思想咒印,讓被消耗到近乎虛空的驚鯢再也提不起抵抗的心思。
她跌坐在地,垂下頭顱,無力而又狼狽的嬌聲道:“主人!”
【叮!恭喜宿主成功收服羅網殺手驚鯢!】
係統提示音緊隨其後。
嬴長生驚訝挑眉,接著發現除了一些補血丹藥外沒有別的提升。
可見收服人和收服妖獸,係統給的獎勵幾乎天壤之別。
不過無妨,他想要的已經拿到手裏了。
“過來,重新行禮。”
驚鯢斂去胸腔之中翻湧的懼意,緩緩走到嬴長生身前,恭敬地單膝跪地,向嬴長生喊了聲“主人”。
謙卑的姿態,低順的眉眼,連帶著身上隱約從裂口中露出的雪白肌膚,著實取悅了嬴長生。
他倨傲地將驚鯢的下巴抬了起來,滿意地欣賞著她的臣服。
躲閃的眼神更是讓嬴長生更加愉快。
出於考慮,他雖將驚鯢收為奴仆,但是並未抹去對方的自主意識。
一個美豔殺手對自己言聽計從,固然讓人身心舒暢。
可帶有自主意識的殺手反而對他更有利。
畢竟自己要的是有用的奴仆,而不是一個精致的木偶。
“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