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地域優越感何時了?從旁觀一次動車上的爭吵想到的(2 / 3)

(原來,居然,還有此類情況?吃海鮮過敏曾聽說,吃了防過敏藥,居然還會咳嗽,活到老,學到老啊!)

“我弗是生病啊!咳嗽哪恁啦!”

如果此時,閩南老太和老頭隱藏在“民間”,不要暴露,讓男列車員處理,可能爭吵不會發生起來。

但,男列車員的一句話,已經把閩南老頭暴露在空氣中。

“女士,你也要理解,有人投訴我們也要處理一下的,你喝口水,把口罩來戴上...”

上海女中年倒也沒有繼續抗拒,戴上口罩後,口罩拉到鼻子下麵,僅罩住了嘴巴。

“啊一個那麼明明奇妙啊,我又不是生病,我吃了小海鮮過敏啊,我吃了過敏藥咳嗽啊!”

“女士,你看,這樣,你把口罩戴起來,就好了,老先生,你看,女士口罩也戴上了,好了吧。”

此時,在男列車員的話語中,毫無疑問,上海女中年已經鎖定了側後方兩人座的閩南老頭,是投訴舉報的“重大嫌疑對象”。

上海女中年站起身站在過道上,開始像螃蟹一樣揮舞著手臂,音量提升,似乎就要撲向閩南老頭和老太。

“莫名其妙,那恁投訴我,我過敏才咳嗽....”

閩南老頭一聲不吭,陪坐的閩南老太開始用帶方言腔調的普通話隔空發聲。

“讓你把口罩戴戴好,是為了大家的健康。”

“莫名其妙,憑什麼投訴我?”

“你咳嗽,是影響大家,讓你戴口罩,是關心你,不要...咳...死...”

“儂是不是要吵架啦?我就不信了,我是上海人,儂到上海去做啥個啦?”

“我上海本地人,你們外地人到上海去啊?”

(上海女中年此處沒考慮,她亦是到了人家福建的地界,即從上海到福建,再吃了福建的海鮮,乘興而返上海)

“我...都...八十歲的人了....”

閩南老太明顯不會吵架,普通話亦然不溜,雖然說話帶了一個“咳死”,到此已無多少火力和上海女對陣。

“八十歲怎麼了?莫名其妙,倚老賣老!我上海人,你們去上海做啥啦!”

“八十歲的人了....” 閩南老太似乎隻會強調年歲,也可能是另類的“討饒”,想要偃旗息鼓。

但上海女中年卻不能讓她如意,“我倒要和她說說啦,哪恁投訴我啦...八十歲了不起啦。”

此刻,前排就坐的多個疑似上海人,或實是出於同一地域的羞恥感,坐不住了。

一白發蒼蒼老翁,在中老年女兒的攙扶下,專門走到上海女中年旁邊,“儂弗好裏個樣子講地,大噶都是上海人。”

“對,你裏個樣子講,弗對!” 前座的老頭也回頭用上海腔說了兩句。

上海女中年比較“專一”,會吵能吵,有套路,火力不變,並沒有因為幾個上海同鄉的勸說,安身就坐,偃旗息鼓。

反而更加激憤起來,“我倒要好好看看,啊一個投訴我... 啊?!。”

隔著胖胖的男乘務員,上海女中年幾乎要撲到閩南老頭老太這邊來了。

來勢也洶洶矣,憤怒也如江水之濤濤矣....

閩南老太卻也不靜等這挨罵或挨打,“說就說,我八十歲的人了....”

閩南老太還是隻會擺年齡優勢,卻也隻是告訴對方,“我是老人,你惹不起我,別輕易惹我,我可不好惹,我八十歲了。”

“姐姐,你別說話了,行嗎?”

三四十歲的男乘務員管八十歲的閩南老太叫姐姐,倒也的確“會說話”。

閩南老太,“她罵人!”

男乘務員,“我跟你講,姐姐,她今天說的話,雖然聲音大點,但是沒有一句是罵人的話,“你也不要講了,好吧。”

上海女中年,“好白象啦,我倒要看看,講個清楚....”

男列車員對上海女中年,

“女士,說實話,今天這種情況,你是有點吃虧的。但是你們要是還這樣下去,我也不幫你們調解了!”

“這樣,讓乘警過來,你們到車站去講清楚,好吧!” 男乘務員對著對講機,“請乘警到某號車廂來一下。”

“你們到時候下車去調解,我管不了,說實話,不穿這身衣裳,我也就是個普通人,我也斷不了你倆誰對誰錯。”

所有人都知道,如果下了火車,再想找到一個有票的車,在春運返程高峰期這個時候,可是難的。

而且,選擇下車到車站派出所去調解矛盾,是乘客自主行為,那剩下的行程,想來鐵路方可不會彌補她們的“損失”。

都是成年人,都是懂得利弊的,更何況是節約的老年人,閩南老太開始不再吭聲了。

上海女中年氣勢仍旺,“下車就下車,我要跟她講講清爽。” 擼起袖子走向過道連接處。

和戴著紅袖標,被乘務員通過對講機請過來的年輕、清瘦乘警繼續重複說明。

乘警的氣場,似乎都不如上海女中年足。

“我吃了小海鮮呀,我吃了藥呀,才咳嗽呀,莫名其妙,投訴我.....”

大聲、中聲、小聲、低聲聲明後,上海中年女往返過道和座位一兩次,做出一副即使下車調節,也無所畏懼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