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天過去,雖然摸排出一些重點人,一個個又被排除。
冬天過去了,春天來了。何寧焦急萬分,此案已到山窮水盡的時刻。其他處又發現了新的案件,何寧不得不撤出賀家嶺打馬回山另去其他現場。
夏天過去了,秋天又來了,賀家嶺案件象塊沉重的大石頭壓在何寧的心上。“難道此案真的無計可施了嗎?”忽然,他眼前一亮,想到一個人。那是他在小城刑警實習時認的師傅,他就是被人稱為“小城神探”的陳漢雄。
秋風乍起,陳漢雄和助手江濤、白雪近日剛剛偵破一起哥哥殺死親弟弟匿屍二年之外的案件。
當他聽了何寧介紹賀家嶺案件的全部情況後,一邊吸煙,一邊皺著眉頭,沉思片刻,他問道:“鄰近的村落走訪過嗎?”
“走訪過,也沒發現可疑人。”
“按你說的,仇殺和情殺已排除。因債務糾紛不能排除,哪怕就是親兄弟的債務也算在內。這樣吧,你把近年來朱來順有過債務關係的人名和整個情況再給我寫個單子。明天,我和你去一趟賀家嶺。”陳漢雄說。
第二天,陳漢雄穿著那件他秋季比較喜歡穿的淺中棕色的布夾克衫和何寧來到賀家嶺,他首先查看了殺人現場和外圍現場的環境,然後又查看了朱家與全村居住的情況,對全村各家的家庭人口、經濟狀況、地理交通等方麵進行了初步了解。他還查到原與朱來順有借貸關係的人中,有7人在小城轄區天河鎮打工,其中有朱的大哥朱喜順,朱的妻侄賀福。查到這些情況後,陳漢雄說:“這個案子我看還有些工作需要做的。”
“這麼說,這個案子有希望啦?”何寧問。
“現在還不能這麼說,我在把這些人的有關情況研究一下,才能下結論。你可以先回去,過幾天我再打電話找你。”陳漢雄說。
何寧回到平城,下步陳漢雄怎樣去偵破此案,他卻想不出來。
“賀福,工長叫你。”一個歲數較大的工人叫著正在搬運沙石的青年。
賀福來到建築工地辦公室,找到工長,工長對他說:“這兩年你幹的很好,這邊的工地快要完工了,現在調你到三區工地去當裝卸工,現在你就到那邊找耿主任報到吧,你就住在哪裏的工地宿舍。”
賀福來到三區工地後,同他住在一起的是一個叫小江的青年裝卸工,他們是上下鋪,多日接觸,小江與他非常要好。一晃又是一個月過去了,他知道小江不是本省人,是內蒙古呼倫貝爾人,他的父母都是牧民,他不想在草原上就來到這裏打工。
這天晚上,小江請賀福到鎮上一小酒館喝酒,酒逢知己千杯少,他倆不知不覺喝了瓶白酒,然後又要六瓶啤酒。
席間,小江醉了,拉著賀福的肩膀說:“賀老弟,咱倆是好朋友,有什麼為難事你吱一聲。”然後又趴在他的耳邊神秘地說:“我的底細你是不了解呀,你知道我是幹什麼的嗎?我殺過人。去年我們當地有一小子要欺負我,讓我用刀給宰了。公安局要抓我,我才躲到這的。”
“行,你真行!”
“殺人算什麼,你害怕嗎?”小江眼睛直直地望著也喝多了的賀福。
“怕,我怕什麼!說真的,我也殺過人。我欠我姑父錢,他總向我要,我正需要錢哪有錢給他,我給他紮死了,到現在公安局也沒破案。”
“你不行,殺人別殺自己的姑父啊。”
“不殺他,我用什麼錢還他?我對象要金戒子,好幾千元,我打半年工也賺不來。”
“你處對象啦,真行。多暫辦喜事告訴我去喝喜酒。”轉身,小江一邊端杯一邊又問賀福:“對象是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