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雲啟國新帝那玄色麵具後,微眯的眸子,陰鷙而冰冷地射向跪在地上的暗衛。
“莊郡主,在大夏的鬥獸場連戰四場後,掉入了萬丈龍淵。”
“該死!是誰讓她這麼做的?”
“據密探回報,鬥獸的賭約是夏國皇帝定的,而那些凶悍的野獸是大夏的栗姬公主——”
“夏國,很好!”
新帝拖長的尾音,冰涼透骨。
伸手覆在麵具之上,摘下,露出一張俊朗而立體的臉。
“楓兒,師兄回來了,師兄可以站起來了,你開不開心?”
肖淩雲垂頭,喃喃低語,撫摸著自己的雙膝。
那裏,是師妹莊青楓灌入的神力,還有她為他冒死拿回來的白蛛內丹和蠱母內丹,不但修複好了他的腿傷,還獲得了強悍無比的靈力。
他的武功比以往更精進了。
可是她卻掉下了深不可測的龍淵!
龍淵底下是魔族所在,她如何能活?
他還沒有向她表露自己前世今生的心意,他想告訴她,自己已經整整愛了她兩世。
怎麼可以,他們怎麼可以再次奪走他的摯愛?!
暴虐湧上眼底,猩紅一片。
“來人,立刻入公主府,從侯爺手裏拿到兵符,號令三軍,準備攻打大夏!本座要栗姬的人頭!”
冷厲的語氣讓暗衛統領不由抖了抖。
“主子,要從侯爺手裏拿兵符,是不是可以用武力?”
暗衛統領斟酌著詞句,忐忑看向帝位裏陰冷的皇帝。
“控製即可,不許傷人!告訴他,他的女兒被大夏國謀害,危在旦夕,現在本座是要去救人!女兒的安危和兵符孰輕孰重,讓他自己掂量。”
“是!”
暗衛統領領命,快步離去。
“楓兒,再忍一忍,師兄帶你回家!”
大掌拍下,一旁的腰粗立柱登時四分五裂。
“皇上息怒!”
殿裏的侍女和太監嚇得連忙跪下,瑟瑟發抖。
也是,司徒相如在位時,從來對下人和顏悅色,就算發怒,也會克製隱忍。
肖淩雲壓下心頭怒火,背著手邁出大殿。
前世,這皇宮也是他熟悉的地方。
那時楓兒還是皇後娘娘,他是守衛皇宮的禁軍統領。
少時,天真爛漫的師妹,總是和小十到他的秘密洞穴來玩,練功很苦,他們兩個經常弄得渾身都是瘀傷,他在擺弄那些小雞小鴨小老鼠做藥物研究的時候,順便要給他們治傷。
那時是最美好,最純粹的一段時光。
即使後來師妹戴著那遮眼的布條,封印了雙眸,她依舊堅強,美麗。
那樣美好的女子,就在後宮消磨了自己的青春,把一顆真心錯付淳於俊那種混賬東西的身上。
每每看到她唇角的笑逐漸消失,看到淳於俊壓製不住的野心,看到他帶著那個弱水公然出現在後宮,和她的庶妹莊青月勾勾搭搭,他卻隻能看著,什麼都做不了。
深深的無力感,讓他覺得自己十分沒用,隻能幹看著卻保護不了她,不能為她擦幹眼淚,帶她離開這個囚籠。
倘若在她離開師門前,他能勇敢一些,不被什麼身份門第所束縛,他們會不會都能得到比現在更好的幸福,她會不會答應他留下,做他的妻子。
她會答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