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雄明顯感覺對方刀勁急退,他趁勢起腿踹開律賀方,反身將律賀方製住,他見律賀方臉色詭異,嘴唇淤青,心下一鬆,他果然還是著了鈴蘭的道。
律賀方如刀光般的眸子並沒有因為劇毒發作而黯然,他聲音雖弱,但仍然充滿高傲與輕蔑,“我若死,你等必要付出代價。”蘇雄奪過他手中的刀,對準他的喉嚨道:“那也是你死之後的事情了!”說罷就要出手。
“子英救我!”女子的痛呼,及時止住了蘇雄的動作。
蘇雄偏過頭去,那被洞穿肩膀的美麗女子此刻正在痛苦的蜷縮著,她全身顫抖,貼身的舞衣被冷汗浸透,隱隱透出女子的玲瓏春色。
蘇雄大驚,連忙起身朝女子奔去,鈴蘭白皙的臉此刻同樣鐵青,嘴唇淤紫,竟是中毒之兆!
“該死,暗箭有毒!”蘇雄勃然大怒,急忙封住女子左肩的幾處大穴,去查看傷口,可是那傷口血肉鮮嫩,並非是毒箭所傷!“怎麼回事?不是箭傷,這毒從何來?”蘇雄冷汗直流,右掌傷口已經被鮮血染得模糊,他抱著懷中的女子,突然驚慌失措。
鈴蘭痛苦地呻吟著,腹中烈火燃燒,劇痛不已,她疼的全身痙攣,可手還是死死的抓住蘇雄的前襟,呻吟道:“別管我!快、快走!錚兒,錚兒還……”
跌躺在地上的律賀方冷笑道:“走?誰也別想走,你們膽敢來暗殺我,就不應該想活著回去!”話音剛落,風花樓裏便響起了整齊而匆匆的步伐聲。
“你早料到我們會刺殺你?”蘇雄驚愕地盯著那個仰躺在地上的東蠻將軍,不可置信地問道。
“不然,我們鬥了這麼長時間,風花樓裏為何不曾有人前來問詢?”律賀方冷笑一聲,竟然從地上緩緩地坐了起來,他雖中毒極深,可依然不肯放任自己在敵人麵前有如此軟弱之態
蘇雄緊緊地盯著他,心裏肅然一凜,心想他不愧是東蠻武將第一人,不論是武功,還是智謀都遠遠非常人能比。
那邊聞言,也不再纏鬥,四位衣著華貴的男子注意到自家將軍的狀態,神色慌張地直奔而來,然而樓中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蘇雄暗想大事不妙,懷中的女子也早已昏厥,他當機立斷,喝道:“自奇,你們快走!”
沈自奇與連漠急至蘇雄麵前,沈自奇道:“要走一起走!”
蘇雄怔了怔,急道:“糊塗!翼王馬上就會發兵攻城,我要留下來拖住主帥!何況……”蘇雄苦澀地看向懷中的女子,麵有愧疚,“她等不了,快帶她走,不然便要毒發身亡了。”
沈自奇搖頭,外麵的腳步聲已近,再遲疑下去,隻怕都要喪命於此,她輕叱一聲,連漠隨她而動,嗖的一聲,當先竄了出去。她嘴角一抿,二人如若心有靈犀,她回頭對蘇雄道:“休要再婆婆媽媽!師兄帶著鈴蘭姑娘先走!”說完,她左手一翻,鳳鳴刀刀光大盛,身形一頓,便再也看不到實影。
蘇雄攬起鈴蘭,目光沉重,這招“幻影”速度極快,極為耗費真氣,恐怕這招過後,沈自奇想全身而退再無可能!
聽逼近的腳步聲,至少有數百人!
可懷中女子的呼吸聲,卻正在微弱下去。
走!
蘇雄攥緊拳頭,帶著鈴蘭飛身而過,從後窗急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