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章(2 / 2)

蘇雄被連漠刀氣一震,一股寒冷從胸口彌漫開來,似要把心肺凍裂,連漠眼中也有欽佩之色,他在天龍門五年,深知年輕一輩,蘇雄在天龍門的武學造詣無人能及,可是如今他有天龍刀在手,連家血脈與天龍刀息息相關,他的內息早不是天龍門的內家功法了,蘇雄絕不是他的對手!

蘇雄之前與沐天雨、沈自奇三人才合力製服連漠,深知久戰下去,毫無勝算,他猛然道:“連漠,你今日不將天龍刀交出,就地伏誅,我便殺盡這寨中之人,一個不留!”

“放屁!”連漠怒喝,“論刀法,你確實是奇才,可天龍門的胸懷天下,仁者之心呢?你有麼?門主丹陽子為何遲遲不將掌門之位傳與你?你自己難道不清楚?”說罷,連漠翻手一震,手中天龍刀光芒大盛,向蘇雄劈去,刀鋒所到之處,竟將流沙驚為兩半,眼見連漠是出了必殺一擊。

蘇雄大駭,連連後退,兩人後側的五百鐵騎見主將危難,策馬向連漠奔來,千鈞一發之際,三道身影如閃電般出現,當先到達的是返回的原亦之,她嬌叱一聲,劍已出鞘,劍氣大盛,將為首的十名鐵騎斜砍出去,馬匹受驚,鐵騎被原亦之攔住,無奈之下與她應戰!而蘇雄麵色慘白,眼見退無可退,心口一涼,劇痛席卷而來!

然而刀入胸口兩分,便停住,他猛地看清,竟是有兩隻手及時地握住了連漠的前臂,硬是讓刀不能前進半分。沈自奇臉色蒼白,沐天雨顯然也是拚了全力才化盡了剩餘的力道,手指微麻。

連漠見是沐天雨與沈自奇二人趕來,眼中血氣稍減,可周身殺氣不退反增,左手朝沐天雨擊去一掌,沐天雨瞬間擋開蘇沈二人,身法輕盈靈妙,也未去接這一掌,轉身躲過。

“住手!”沈自奇大喝一聲,然而雙方開戰哪裏是說停就能停的,原亦之深陷鐵騎之中不能脫身,連漠與沐天雨又打了起來,她情急之下,拽住蘇雄的前襟,瞳孔陡然變成赤紅,斥責道:“師兄,叫他們住手!”

蘇雄哪裏見過沈自奇如此模樣,踉蹌幾步,低喝道:“住手……”

鐵騎得令,勒馬頓足,誰知原亦之不但沒有停手,反而揮劍接連刺穿三人胸膛,沈自奇見狀飛身掠去,她攜帶的鳳鳴刀錚然出鞘,向原亦之橫掃而去,原亦之察覺背後有高手擊來,轉身向後退避三步,然而還是慢了,她腰側被劃出一道口子,大紅衣衫被鮮血****,一個趔趄,險些跌倒。待她站穩身形,才看清出招的是沈自奇。

沈自奇赤紅雙眸,麵冷如霜,一字一頓地說道:“我不是說,叫你住手了麼!”

原亦之也從未見過沈自奇這般,一時間呆在原地,不知所以。

沐天雨與連漠聽見沈自奇出手,不約而同住了手,往這邊看來,誰知二人看見此刻的沈自奇,不約而同地驚呼道:“無相功!”

負傷的蘇雄聽到二人的驚呼,麵色更加慘白,前膝一軟,一時不穩竟跪坐在地上,“天!師妹你竟然催動了無相功……”

原亦之不曉得這無相功乃是天龍門禁術,摧人心智,卻能功力大增,一旦使用,自身極易墮入魔道,神誌不清,終成殺人狂魔。她衝連漠尖叫道:“回來的人說在暗門口發現了小虎子的屍體,所有藏在暗門的人都不見了!這些該死的畜生!”

連漠身子一震,沒想到蘇雄說的都是真的,他忍不住脫口道:“蘇雄,你竟然……”

誰知他話還未說完,沈自奇如鬼魅般飄到原亦之身邊,原亦之來不及反抗,便被她用手製住,沈自奇麵無血色,幽幽道:“連漠你殺害師父,背叛師門,你可有話要說?”

連漠知她此刻心智混亂,可原亦之在她手中,他又不敢輕舉妄動,他目中複雜,陡然將手中的天龍刀擲了出去,歎息道:“罷了,天龍刀你們拿回去吧,放了亦之和那些無辜的百姓。”

“天龍刀與我何用?你殺我師父,欺騙於我,這等錐心之痛,我也叫你嚐嚐!”沈自奇淒厲冷笑,反手一推,刀光一閃,直刺原亦之的胸膛!

“住手!”沐天雨大呼。

連漠大驚失色,卻來不及阻止,他嘶吼一聲,幾乎生生要將喉嚨喊破:

“師父不是我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