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蘭特的唇邊飄過了一絲譏笑,“難道你不知道,趁人之危才是報複的最好時機嗎?”說著,他的手更加用力地抓住了她的肩膀,令她能完全受製於他,同時用輕佻的目光掠過了她因惱怒而漲紅的麵頰,曖昧萬分地輕笑了起來,“這個時候如果不做些什麼,好像有點可惜了。”
流夏的臉色頓變,盡量鎮定地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中國有句話叫盜亦有道,就算是做綁匪,也應該有自己的規則吧?”
“規則?”他半眯起了那雙灰色的眼睛,“這又是個讓我討厭的詞。”
流夏心裏突突直跳,一時也不知接下來該如何應付。在拚命思索著對策的時候,她的手無意識在沙堆摸到了一樣東西。
“流夏,你說了太多我討厭的詞,或許真的應該懲罰你。還是說,你是故意為了讓我懲罰你才說這些的?”他不懷好意地笑著,低下了頭漸漸逼近她的臉……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流夏深深吸了一口氣,趁著他啟唇輕笑的時候,眼疾手快地將那樣摸到的東西迅速塞到了他的嘴裏!
這個突如其來的襲擊令米蘭特猝不及防吃了一驚,盡管他的反應極快,但某個尖銳的不明物體已經更快地夾住了他的舌尖!
不遠處的佐拉立即箭一般地衝了過來,出現在眼前的是令他目瞪口呆的一幕。
有人為了耍酷,或許會在舌頭上掛個東西玩一回非主流,可米蘭特少爺的嘴上卻掛了一件更加匪夷所思的東西——哇!居然是一隻生龍活虎的螃蟹!更要命的是,這隻螃蟹雖然看起來個子不大,力氣卻是大得很,那隻粗壯結實的右鉗子緊緊夾住了他的舌尖,死活就是不鬆爪!
米蘭特的臉色因為疼痛而開始變得發白,想要將這元凶硬扯下來又擔心陪上自己的舌尖,但要等它鬆開鉗子又不知要等到幾時。難不成真要教育它——夾人是不對的?誰也想不到,天不怕地不怕的黑幫少爺居然被一隻螃蟹給難倒了……
螃蟹大人啊螃蟹大人,出現的真是太及時了!
還好佐拉及時回過了神,不顧儀態地硬是將米蘭特的半邊臉摁到了海水裏。螃蟹遇到了水,果然就慢慢鬆開了鉗子,大搖大擺地遊走了。米蘭特少爺這才從苦難中解脫了出來,他輕輕揉著自己飽受摧殘的舌尖,用像是要咬人的目光瞪了流夏一眼。就在流夏以為自己將要大難臨頭的時候,他卻極其詭異的笑了起來,那笑容讓她感到有點毛骨悚然。
“流夏,我會把你帶回那不勒斯。”他的聲音因為舌尖受傷聽起來和平時不大一樣,但所要表達的意思還是清清楚楚。
這句話就像是從天而降的一塊大石頭,將流夏一下子砸的暈頭轉向,辨不清方向。她再也無法保持鎮定,怒急交加地問道,“為什麼是我?就因為我曾經得罪過你嗎?”
“想要知道答案嗎?”在轉身離開前他眯起了眼睛,用略有點含糊的聲音答道,“明晚到我房裏來,我會告訴你為什麼。”
流夏的心咚的一聲沉到了深深的穀底,雖說剛才是給了對方一點小小的教訓,但之後的發展趨勢,卻好像並不是那麼樂觀。
“少爺,你不是真對她有興趣了吧?”回到房間之後,佐拉小心翼翼地在米蘭特的舌尖塗上了消炎的藥水。
“能讓我動怒的女人真的不多,她算一個。“米蘭特再次因疼痛而抽了一口冷氣,“比起報複那個人,如果能將他的女兒調教成截然不同的樣子,或許我會覺得更有成就感和挑戰性。”
“等她變成你想要的樣子,也就是你厭倦的時候了。”佐拉一臉淡然地看著他,“感興趣了就一定要弄到手,弄到了手卻從來不會去珍惜,無論是東西還是人,都可以毫不猶豫地拋棄掉。少爺,你就是這樣的人。”
米蘭特目光一轉,“佐拉,你說話還真是不客氣。別以為你是我姐姐的人,我就不敢解雇你。”
“不過少爺,有一件事我還是要提醒你,如果帶她回去的話,千萬不能忘了繼續替她注射肌肉無力的藥水,不然的話,後果就不是被螃蟹夾住那麼輕鬆了……”
“閉嘴!佐拉……我真的會解雇你!”
流夏回到別墅的時候,意外地看到了瑪格麗特正抱著枕頭和毯子站在她的門口。
“怎麼了?瑪格麗特?出了什麼事?”她趕緊上前了幾步。
瑪格麗特低垂著小腦袋,就像隻耷拉著羽毛的小鳥,吞吞吐吐道,“老師……我今晚可不可以和你睡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