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每個國家來說邊疆永遠是最危險也是治安最亂的地方,在邊疆如果真要找一個安全的住所,那就隻有烏城了。這個有軍隊又有著厚實城牆的城鎮。做為帝國南疆唯一的一個軍事重城,烏城這個不大不小的城市,幾乎聚集了邊疆附近所有的富豪和貴族。
千百年來的和平,讓這裏的人們忘記了仇恨,忘記了來自他方的威脅,更是讓這做城市像帝國其他地方一樣充滿了繁榮與奢華,但人們忘記了,統治者卻不曾忘記。
不曾忘記的可能是野心、可能是霸業、也可能是彼此之間的仇恨、還可能是......
臨近旁晚,夕陽格外的刺眼,就好像在告誡人們,安詳的日子一旦要過去,就總會有一些人要為白天的所為流下點眼淚。當然對於烏城的富豪們而言,這個時間他們或是在享受晚餐,或是在和幾個摯友攀談,肯定是無暇去欣賞那“落日美景”了,就算是真有那麼幾個實在無聊的人看看那日頭,也就隻會是淡淡的一眼。
在十裏外有那麼一隊人,正在頂著最後的陽光前進著,而他們前進的方向正是烏城。
隊伍很奇怪,領頭的是騎兵卻隻有那麼三五騎,隊伍的兩邊是步兵,人數也不是很多,隻是零散卻又有著一定規律的護衛在隊伍兩側。而隊伍的中央更是奇葩,有的衣衫殘破,有的烏頭垢腦,你仔細一看居然還有一個帶著樹皮做的麵具的家夥。
要說這樣一支隊伍是去打烏城的,甭說您就是我也不信,因為隊伍中央的這批人,他們根本就沒有武器。
至於那個帶麵具的人,他叫杜龍,來自杜村一個靠近萬重山的村莊。
半個月前一隊官兵闖進了這個村莊,也不知道其中一個軍官給村長看了些什麼,於是杜龍和一些年齡相仿的人就被他們帶了出來。
杜龍是個孤兒,是被村長爺爺養大的,年齡的巨大差異,加上杜龍那如搓板般的左臉,讓他很自卑也很自閉。他不愛說話,在村子裏可以算的上沒有一個朋友,甚至不知道從幾歲起,也不知道是因為想保護自己,還是因為不想再嚇到別人,他就帶上了自己用樹皮做的這個麵具。所以當村長爺爺問他是否願意去當兵的時候,他毫無猶豫的就答應了。
因為他記得村長爺爺說過軍隊是鐵血的,是剛強的,是靠能力吃飯的。雖然他還不懂什麼是鐵血,但他能理解靠能力吃飯的含義,他也相信自己是有能力的,至少從小到大他的力氣從來都是同齡人裏毫無爭議的第一名。
隊伍還在前進,杜龍依舊低著頭沉思著,他在幻想著美好的軍隊生涯,也是他未來的人生。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就在杜龍幻想著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像前麵的軍官一樣身著亮銀鎧甲,腰別三尺長劍,威風凜凜的時候。
前方的隊伍卻出現了騷動,停了下來。杜龍顯然沒有注意到以至於差一點就撞在了前麵人的身上,還好有人拉了他一把,才恍然驚醒,就聽見前方一聲大喝:
“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再有喧嘩者斬!”話音落隻見前方騎兵軍官抽出了腰中長劍,似示威似威脅的揮舞了幾下,而那些原本就護衛在隊伍兩側的步兵也紛紛拔出了長刀。
也許是受於威懾,剛才還異常喧鬧的隊伍,一下子安靜了下來,而步兵拔刀的“嘡、嘡”聲卻越發的清晰和刺耳。
麵對威脅,前方隊伍的人群似乎妥協了什麼,一條超長的麻繩也隨之傳遞了起來,不多時就傳遞到了杜龍麵前,杜龍還沒明白是怎麼回事,就見一個步兵很利索的把他的雙手拴在了麻繩上,然後走向了他身後的另一個人。
一會功夫,所有在隊伍中央的這些人的雙手就全部被綁了在了一起,而軍官和步兵卻沒有收起手中的刀劍,而是繼續持著刀劍帶領著隊伍前進著。
又行進了幾裏,軍官好像想起了什麼,調轉馬頭,對著身後的隊伍,再次高聲喝道:“一會進城,所有人無論看見什麼,聽見什麼都不得說話違令者斬!”
這一次杜龍是聽到了,無數想法也隨之而來,就在他還在想到底這是怎麼回事的時候,就聽見有人喊道:
“斬、斬、斬,我們是來當兵的,又不是犯人,為什麼你動不動就說斬,難道......”
“噗嗤!”......“咣當!”
“殺人啦!”
“安靜!我再說一遍,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違令者斬!質疑者斬!鬧事斬!進城後所有人必須低頭前進擅自說話者斬!抬起頭顱著斬!”軍官貌似根本就沒有在乎是哪個步兵斬了哪個說話的人,也仿佛這根本就是在平常不過的“小事”,隻是在度出言提醒,提醒杜龍他們這些人要這麼做,應該怎樣做,才不會和剛才那個人的下場一樣。
經過這一次“小小”的風波,隊伍又恢複了平靜,杜龍和這些與他一樣糊裏糊塗的人也繼續安靜的隨著這支不知目地的隊伍向著烏城的方向前進著。隻不過這些人的心中,已經再也沒有了前幾天趕路時的輕鬆,臉上也都寫滿了疑惑和凝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