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回四大金剛(1 / 3)

第十二回四大金剛還是那間石室,還是那兩個人。謝天道:“蕭無情真得不堪一擊了?”錢通道:“他現在除了酒,已經什麼都不再想了,而且連刀都扔了。”謝天歎道:“看來他的確已不堪一擊,一個酒鬼是什麼事也做不了的,況且還是個沒刀的酒鬼,殺不殺他都無所謂了。”錢通道:“可是他還是非死不可!”謝天道:“哦?為什麼?”錢通道:“門主說過,隻有死人才不會對別人構成威脅。”謝天道:“我說的每句話你都記著?”錢通道:“是,每句話我都刻在了心裏。”謝天笑了,無論誰能記著自己說出的話都會覺得開心的,他笑道:“這次看來該我們主動出擊了。”錢通道:“是,先殺蕭無情,再殺他,這樣就沒有任何隱患了。”謝天道:“他也要殺?我們現在還不能確定他是否是叛徒。”錢通道:“不管他是不是叛徒,隻要他有嫌疑他就得死,否則等到以後他真反了,我們豈非失去了先機,寧可錯殺,勿使一人漏網,大不了以後再為他平反。”謝天笑道:“這句話好像也是我說的。”錢通道:“是!”謝天道:“這次一定要殺了蕭無情,不能再有疏忽,你說我們應該派誰去?”錢通道:“蕭無情雖已沉淪,但畢竟不可小視,為了保險起見,唯有派左後護衛或者四大金剛前去,這樣才能萬無一失。”謝天道:“那就派四大金剛把,你現在就去安排吧,明天早上一覺醒來,我就要看見蕭無情的人頭!”錢通答應了一聲退出密室,他的臉上忽然露出了猙獰的奸笑,蕭無情明明已經振作,他為什麼要說謊,他有什麼目的呢?已是正午偏西。錢通打開一個鐵匣子,取出一個小冊子,打開一頁,隻見上麵介紹著四大金剛的情況。金融鋼,三十五歲。四大金剛老大,內力渾厚,可化金為水,獨身未娶,至今未近女色,極少出手,曾殺三人,死亡三人,成功率一百。金段鋼,三十五歲。四大金剛老二,外家十三太保橫練,可斷鋼為粉,獨身未娶,頗好女色,曾一天之內連續奸殺二十名良家婦女,精力旺盛,脾氣暴躁,出手頻繁,曾殺江湖頂尖高手十人,九死一殘,成功率九十。金玉鋼,三十五歲。四大金剛老三,內外兼修,儀表秀美,口才極佳,獨身未娶,曾為少女少婦追捧之偶像,然人麵獸心,視女人為玩物,嚐過之後便送與二哥繼續淩辱,以致大多最終喪命,詭計多端,內藏奸詐,出手十六次,死亡三十二人,成功率二百。金成鋼,三十五歲。四大金剛老四,旁學雜收,下五門經驗極其豐富,手段卑鄙,獨身未娶,專愛肥胖女人,感覺厚重,曾殺十人,七死二傷一逃,成功率八十。原來這四大金剛是一母四兄弟,四兄弟一胎所生,然脾氣秉性卻截然不同,最重要的是他們的武功絕不比絕技榜上的人差。錢通撕下了這一頁就合上了小冊子,換了身衣裳就偷偷地潛出了院子,誰也不知道他要去哪。蕭無情坐在客棧的椅子上,脖子上的水晶在陽光下閃閃地發著光,自從冷冰兒走了之後他就一直帶著,隻有這樣他才能讓自己好受一點,為什麼人總是要等到失去之後才知道珍惜?他已決定要振作,他要找到王謝和謝天,但是到哪裏才能找到他們呢?正在他想這個問題的時候,他突然感覺到門前有人在站著,而且那個人一直到現在還沒有敲門,蕭無情道:“朋友,門沒關!”隻聽吱的一聲,那人已走了進來,然後關上門走到了蕭無情跟前,來的人竟是錢通,但蕭無情並不認識他。蕭無情問道:“你是誰?”錢通道:“你不用問我是誰,我也不會告訴你。”蕭無情道:“那你來是為了什麼?”錢通道:“我來就是要告訴你,今天晚上睡覺最好別睡得那麼死。”蕭無情道:“為什麼?有人要殺我?”錢通從袖子裏取出一張紙,一張從小冊子上撕下的紙,他遞給蕭無情,道:“這些人都不是容易對付的,更何況這次是他們一齊出動,你最好小心點。”蕭無情接過來看了一遍,道:“你為什麼要幫我?”錢通道:“我並不是幫你,而是幫我。”蕭無情道:“幫我?你不想讓這四個人活著?”錢通道:“你猜得不錯,我是想借你的手殺了那四個人,但是我也告訴你,這四個人就是飛刀門的,你如果還想找到謝天,這可能是你最後的機會。”蕭無情道:“能得到這麼可靠的消息,還能弄到這麼詳細的資料,看來你也是飛刀門的人,而且很可能就是謝天身邊的人,如果我讓你告訴我謝天的下落,這不是更好嗎?”錢通道:“你可以逼我說出來,我也一定會說出來,但是隻要我說出來,我全家就得死,現在你可以逼我了。”蕭無情看了他很久,他怎麼能為了自己而犧牲別人呢?他歎息一聲,道:“你不是個好人,但卻是個誠實的人,你走吧!”錢通道:“多謝!”說完他沒走,反而脫下了外衣,原來他裏麵還有一身衣裳,看來他是一個很小心的人,他推開窗子一抬腿就鑽進了擁擠的人群中,他不但小心,還很聰明。夕陽投入了大地的懷抱,隨之而來的是寂寞沉靜的黑夜,漸漸的街道上連狗吠聲都已消失在黑暗中。蕭無情躺在床上似已睡熟,鼻子裏還發著鼾聲,他的酒味也隨著鼾聲一齊散發出來,難道他已忘了今晚的危險?就在這時,一縷輕煙從捅破的窗紙上吹了進來,輕煙迅速地擴散開來,這是金成鋼的迷魂煙,他特地把煙的毒性加大了十倍,就算一頭大象聞到也會瞬間撂倒,何況一個醉鬼呢!約摸半刻鍾,金成鋼對二哥金段鋼說道:“我進去看看,你在這裏等著。”金段鋼點了點頭,他沒有老四那種閉起功,進去還不得被憋死,老三用短刀挑開了門閂,吸了一口氣就朝裏麵走去,裏麵到處是煙就像霧霾一樣,好在他久在這種環境下工作眼睛早已練成了夜眼,他走到床前,慢慢地掀開了被子,隻見床上睡著一個喝醉的老頭,卻不是蕭無情。原來蕭無情給了這醉鬼十兩銀子,和他換了房間,金成鋼大吃一驚,立即往門外跑,剛打開門隻見蕭無情正直勾勾地看著他,地上還躺著老二,他不禁啊的一聲叫了出來,這時,蕭無情一腳踢向他的小腹,他身子連忙往後滑,可是雙腿卻越來越軟,漸漸的就摔倒在地上暈了過去,原來他剛才那一聲啊已經吸進了迷煙,他終於栽在了自己的毒煙上。蕭無情關上門,一抬腳人已躍上了屋脊,因為屋脊上還有老大和老三,他們雖然落地的聲音很輕,蕭無情還是聽見了。老三笑道:“看來你並不是一個酒鬼,沒想到錢師爺的消息也會有出錯的時候。”蕭無情道:“他沒有錯,我確實是個酒鬼,不過那已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昨日的他已離自己遠去了。老三笑道:“這麼說他的消息過時了,過時的消息就是錯誤的消息,看來他的師爺已經當到頭了。”老大一直沒有開口,直到現在才問道:“他們兩個已經死了?”他們當然指的是老二和老四,他是老大,他不能不問,自古以來長兄如父,他們的父母死了,他就是他們的父母,這種感覺隻有家中的老大能體會。蕭無情道:“金段鋼的十三太保橫練的確很厲害,無論誰挨上他一拳,這輩子都會躺在床上的,所以我不能不殺他。”老大的眼睛突然變得很痛苦,那感覺就像死了兒子一樣,他咬著牙道:“老四呢?”蕭無情道:“他隻是暈了過去,還沒死。”老大從牙縫裏蹦出兩個字:“很好!”蕭無情道:“很好?”老三道:“很好的意思就是今天你得死!”她好像忽然想到了什麼,接著道:“不對,你怎麼知道我二哥的名字,還有你好像早就知道我們今天要來,是誰告訴你的?”他思維敏捷,不想老大那麼誠實。蕭無情沒有說話,連他都不能不承認老三並不是一個繡花枕頭,他比他的三個兄弟加起來都聰明。老三道:“一定是錢通告訴你的,這件事出了門主和我們四個,就隻有他知道,看來他已當了你的內線,你的本事可真不小啊!”他又罵道:“錢通這個老小子是活到頭了!”原來下午來見蕭無情的人叫錢通,還是謝天的貼身師爺,那他為什麼要背叛謝天呢,他難道不知道謝天的手段?蕭無情想不明白。就在這時,老三一把抽出了束腰的軟劍,軟劍的劍尖猶如毒蛇的信子直接刺向蕭無情的眼睛,他知道殺了蕭無情並不容易,隻有先弄瞎他的眼睛才更有勝算。蕭無情一刀劈向劍尖,劍尖竟猶如真得蛇信子一樣變成了兩個尖,兩個白森森的劍尖去勢未竭直直地分別刺向蕭無情的左右雙眼,原來這劍竟是兩把一半的劍合成的,蕭無情身體忙向後滑去,再晚一刻他的雙眼隻怕就瞎了,他手心不禁泌出了冷汗,因為他似乎已感覺到劍尖的冰冷了,看來這老三果真是陰險無比。老三一擊不中,左右手各拿半邊軟劍,迅速地又攻出五六劍,目標當然還是蕭無情的雙眼,今天他的目標就是他的雙眼!蕭無情揮刀將老三左手的劍打飛了出去,老三手中的劍脫手,他一抬袖子,袖子裏立刻飛射出數十根細如牛毛的針,蕭無情一跺腳人已拔地而起,再一招力劈華山,刀鋒直接劈向老三的天靈蓋,可是刀距離老三有七八尺遠,根本不可能打到老三,老三也是這麼想的,所以老三已打算衝到蕭無情下麵一劍看下他的雙腳來,老大連忙阻止了他他將老三推到一邊,並且一掌擊向蕭無情刀風所到之處,蕭無情無堅不摧的刀風就像沉入了大海一樣,威力立刻減少了很多,雖然如此,刀風仍舊將遠處的一個煙囪打成了碎片。老三看著已成碎片的煙囪重重地咽了口口水,他從未想到世間有如此厲害的刀風,如果不是他大哥,隻怕變成碎片的就是煙囪,而是自己了。蕭無情已重新落在屋脊上,他看的不是老三,而是老大,從來沒有人能化去他的刀風,可是這個人能,看來老大的內力相當的渾厚,而且他的渾厚和別人不同,別人都是以剛猛著稱,而他則是綿柔,無論多大的刀風掌風到了他那裏就如同石入大海一樣,讓人空費氣力。月已偏西。清冷的月光照在他們身上,他們三個人互相凝視著,沒有人再動手,無論誰都知道要想消滅對方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晚風吹來,一朵烏雲遮住了餘夏即將圓滿的明月,周圍頓時黑暗了很多,就在這時,兩把飛刀破空而來,蕭無情沒有看見放飛刀的人,隻看見兩把白森森的飛刀朝老大和老三的後心射去,而他們兩個人卻似沒有察覺一樣,因為他們正全身心地看著蕭無情。飛刀已越來越近,老大似乎覺察到了什麼,他忙轉身望去,隻見兩把飛刀已距離他和老三不及兩尺,他大喊一聲“小心!”,連忙擊出一掌,射向他的那把飛刀忽然變得輕飄飄了,他用兩根手指就捏住了飛刀,與此同時,老三聽到老大喊小心的時候,也連忙轉身,就在他轉過身的時候,一把飛刀已戳進了他的胸口,他臉上一陣痙攣,接著就暈了過去。烏雲已飄走,月亮又重新露了出來,為什麼那個人來的時候總是個人帶來黑暗,難道他本身就是一個渾身充滿黑暗的人?不過有一點蕭無情已經知道,這個放飛刀的人一定就是在強盜山偷襲他的人,也一定是一心要陷害他最後再弄死他的人,這個人為何如此恨他?蕭無情走到老三麵前,老大臉上的表情比老三還要痛苦,就像這把飛刀插進了自己的心裏一樣,他已封住了老三的穴道,飛刀已經拔了出來,他拿著飛刀看了很久,月光下飛刀發著深綠色的光,刀上有毒!蕭無情搶過飛刀,放在鼻子上嗅了嗅。老大道:“你認得這飛刀?”他本來還對蕭無情有所顧忌,但是他發現蕭無情竟沒有在剛才攻擊他們,就憑這一點,他已知道蕭無情絕不是一個卑鄙小人,也絕不可能是和那個放飛刀的人是一夥的。蕭無情點點頭,道:“我認得,當初我差點死在這飛刀上。”他看了看老三,道:“外傷並不重,要緊的是他中的毒。”老大忙問道:“什麼毒?”蕭無情道:“五花軟筋散!”老大皺眉道:“這種毒不是早就絕跡了嗎?”謝天和錢通的對話內容他顯然不知道,因為他們四兄弟隻不過是他殺人的工具,他們隻需要知道被殺人是誰就行了,別的不需要知道,也不會讓他們知道,門主真正信任的隻有他自己。蕭無情道:“確實絕跡了,可是又被人研製了出來,我差點死在這上麵。”老大急問道:“被誰研製出來了,這人是誰?”蕭無情歎道:“如果我知道他是誰就不會這麼痛苦了,以前我認為這個人是謝天。”老大搖頭道:“絕不是,他絕不會在背後偷襲別人,他隻會在你麵前殺你,而且一定會殺死你,他雖然不是一個君子,但卻一定說到做到!”蕭無情看著他堅定的眼神,歎道:“看來他一定是個了不起的人!”老大眼中充滿了感激,無論誰佩服自己所佩服的人,心情總會好的。蕭無情道:“現在我們可以斷定錢通一定和這個放飛刀的人聯合在了一起,他們一定背叛了謝天,而且必有重大的陰謀。”老大憤怒道:“我不明白門主對錢通這麼好,他為什麼還要背叛他?”他當然不明白,如果他的妻子兒女也被別人綁架了,他也許就會明白的。他突然道:“那門主豈不是很危險,不行,我得回去!”蕭無情道:“你以為你能活著回去,就算你能活著回去,錢通一定也有辦法對付你,這裏發生的事那個放飛刀的人一定全部告訴了他,你去無異於送死,況且你一點證據都沒有!”老大道:“就算沒有證據,就算是送死,我也要回去,至少他會有所提防。”蕭無情道:“他值得你這麼做?”老大苦笑道:“你不會明白,他是我一生最敬重最佩服的人,我決不能看著他被人背叛,被人利用而最終還可能被人殺死,絕不能!”蕭無情道:“他會不會被人殺死我不知道,不過你死了,老三怎麼辦,誰給他治病?還有老四,他並沒有死,你難道還要讓他去照顧老三。他連自己都照顧不了!”老大看了看蕭無情很久,真誠地道:“謝謝你,謝謝你沒有殺老四,他們三個就像我的孩子,老二雖然死了,可是你卻放了老四,你是個君子,如果老四醒了,你就告訴他,讓他回老家過幾年安穩日子,這裏不是他待的地方。”他的眼中已有淚水,是不是他也知道此去一定是沒有歸期了,他要在死之前交代完所有的事,就像父親在臨終前安排好自己兒女的事一樣。蕭無情臉上沒有表情,他已看到老大心裏柔弱的一麵,這世間有什麼比親情更偉大的嗎?他問道:“老三呢?”老大道:“老三就拜托你了,麻煩你治好他的病。”蕭無情道:“我治不好他的病,他的病隻能靠他自己,他自己不站起來誰也幫不了他,這是一個很耗時間而且希望有很渺茫的事。”老大道:“你趕時間?”蕭無情點點頭,道:“我要去找謝天。”老大吃驚道:“找他幹什麼,殺他?”蕭無情道:“不知道,我有很多事要問他,如果他是我要找的那個人,我會殺他,如果不是,我會離開。”老大道:“你最好永遠不要去找他,他雖然是個了不起的人,可他一見了你一定不會讓你活著,一山不容二虎這道理你應該明白,你活著對他始終是個威脅。你也許不會知道他武功的可怕,飛刀門武功最高的是左右護衛,可是左右護衛加上我們四個也不是他的對手,所以不管他是不是你要找的人,你都不要去,否則你休想再活著出來,我拿你當朋友,才對你說的這些話。”朋友,多麼令人感動的兩個字,世間有幾個人配稱作朋友。蕭無情幾乎忍不住要流下淚來,但他依舊麵無表情地道:“謝謝你,但是......”老大搶道:“但是你還是非去不可?”蕭無情點點頭,道:“非去不可!”老大看著他堅定的眼神,歎了一口氣,道:“好吧,就算你們現在不見麵,早晚有一天會見麵的,世間造出你們兩個人來,隻怕就是為了見麵的那一天!”蕭無情道:“那他住在哪裏?”老大道:“我不會告訴你的,不過你可以去問老四,你就說是我讓他告訴你的,他一向最聽我的話。”說完他就轉身要走,忽然他又站住,眼睛看著黑暗的夜色,道:“如果明天正午我回不到這裏,你就帶著老三去城南的米家豆腐店。”蕭無情道:“豆腐店?”老大道:“對,那是一個小作坊,裏麵隻有一個做工的也就是老板娘,十七八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