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和第一章驚天秘密(1 / 3)

刀光中的銀鈴楔子殘陽如血。如血的又豈止是殘陽?還有仇恨的眼神。楓林如夢。如夢的又豈止是楓林?還有情人的眼眸。已是黃昏。黃昏阻擋了夏日的餘熱,迎來了秋日的涼爽,它恰似一個分界線,分隔了狂熱的名利和逝去的沉靜。所以阿來喜歡秋天,它能讓人冷靜。但他卻不知道不經過夏天哪裏會有秋天呢?黃昏下,農家小院,一個老婆婆木立在門口,她似已站了很久,而且現在還沒有要動的意思,她手裏拿著拐杖,她已不再年輕,拐杖是她下半輩子唯一的夥伴,她站在那裏好像在望著什麼,可是門口什麼也沒出現,隻是在嘴裏不停地念叨著“阿來,阿來......”。看來她的親人已離她而去,這世間還有什麼比年華的逝去和親人的遠離更讓人傷心和無奈的呢?她蹣跚的轉身進去,屋裏漆黑,她的身影也漸漸埋沒在了黑暗之中。第一章驚天秘密四月十三日,無敵和尚奸殺十六歲少女三名。四月二十日,無敵和尚私通江南劍客尚一劍小妾,將其擄走並賣至關外。四月二十八日,無敵和尚勾結俏寡婦,血洗南陽城,奸殺南陽首富郭天的妻女十八人。五月七日,無敵和尚於洛陽花市擄走賞花貴婦三名,奸汙後賣至萬花樓,致使三位貴婦跳樓而死。五月十八日,無敵和尚潛入嶽陽府,**知府千金張小小,被官府全城通緝。六月五日,無敵和尚拐賣良家婦女三十八人,得利兩千兩,揮霍一空。七月七日,無敵和尚借七夕之機,奸汙信女八人。至此,無敵和尚成為天下公敵,無名城主白小雲廣撒英雄帖邀天下武林之士於七月十五齊聚汾陽城,共同商討擒拿無敵和尚。長亭外,古道邊,初秋夜,月圓。蕭無情慢慢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竟躺在一棵老槐樹下麵,周圍一片漆黑,鳥雀也已歸巢,這到底是什麼地方?他隻記得自己剛才還在林鈴兒的家裏吃放,鈴兒的父親終於答應了他們的婚事,席間她父親林萬金林老爺子還笑著敬了自己幾杯酒,當時隻是覺得他笑得詭秘,並沒有多想,之後自己就醉了,他夢見自己進了洞房,可是蕭蕭的秋風吹醒了他的夢。他隻覺得現在自己的頭好痛,這好像是蒙汗藥的作用,他的全身也都已腫痛,顯然是毒打所致,此刻他終於明白林老爺子為什麼會那麼笑了,他根本就沒看上穿著破衣爛衫的自己,所以才會假裝同意,之後再迷暈自己,毒打之後拋至荒野。蕭無情摸著自己腫脹的腿忽然笑了,他此刻除了笑還能幹什麼,他不是笑別人,而是笑自己沒有自知之明,一個窮光蛋怎麼能和富甲一方的林老爺的千金成親呢,那隻有在童話故事裏才會發生的事怎麼會發生在他身上呢?就算是青梅竹馬又有什麼用?現在他隻希望這一切都是林萬金的意思,和鈴兒沒有半點關係。天空亮起了一顆星,那顆星就像林鈴兒手腕上的銀鈴一樣亮,他第一次見到她,她手上就帶著那串銀鈴,星光下那串銀鈴閃閃發光,耀眼奪目,她看起來是那麼地自信快樂,也是從那一刻起他喜歡上了她,現在他又看見了這耀眼的星光,可是她卻不在了。秋風無情,人何必有情呢?長長的街道,街道的盡頭是金黃色的圓月,圓月的盡頭又是什麼呢?沒人知道。那裏有沒有嫦娥仙子?也沒人知道。不過圓月的下麵卻有仙子,因為圓月的下麵正是眠月樓。眠月樓的上麵正大光明,眠月樓的裏麵花團錦簇,能在這裏呆上幾年也不枉此生了,所以江湖上不少的巨賈豪俠都不惜在這裏一擲千金。巧的是眠月樓裏也有嫦娥仙子,更巧的是這位嫦娥仙子也住在廣寒宮裏,手裏每天都抱著一隻玉兔。現在她正抱著玉兔站在二樓的憑欄處,臉上一絲表情也沒有,冷冰冰地看著下麵這些武林群豪,他們都是為了擒拿無敵和尚而來的。眾人看著她冷冰冰的樣子,不禁心下癢癢的,有些人就是要對他不理不睬他才來勁呢!人頭攢動,眾人都想多瞧她兩眼,不禁就要擠上二樓,**子連忙堵在了樓梯口,大聲道:“眾位,我們仙子接不了那麼多的客人,她每天最多接一位,而且我們仙子每天都有規矩,誰能做到她才接待誰。”“什麼規矩?”眾人問道。嫦娥仙子冷冰冰的道:“我今天心情不好,要打耳刮子,可我又懶得動彈,這樣,你們自己打自己耳刮子,誰打的多本姑娘今晚就接待誰?”一個滿臉胡子,臉色黑黃,目光凶惡,怎麼看都像強盜的人說:“這是什麼狗屁規矩,大爺們是來找樂的,不是來找打的。”他邊說邊摟著旁邊的姑娘親了一口。**子笑道:“這不是一刀劫財王金霸王寨主麼,您第一次來可能不知道這裏的規矩,在這裏要單獨見我們仙子,就得依著她的性子,今天讓你們打耳刮子怎麼了,前幾天仙子不高興還讓各位各管喝過洗腳水呢,我記得那天有位江南來的客人叫什麼柳葉飄飄劍未平的,喝了好幾盆洗腳水,最後還沒見到我們姑娘呢,誰讓你們男人喜歡我們家仙子呢。”說完她徑直走了過去,拉過來一個人,赫然就是那劍未平,隻見他滿臉通紅,低著頭,**子笑道:“劍公子,你說說有沒有這麼回事。”劍未平真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當著這麼多英雄豪傑的麵說什麼也不能承認,當即猛的甩開了**子的手,道:“**子你少胡說,我堂堂劍未平怎麼會做出這麼齷齪的事,你再胡說小心我手裏的劍!”“哎呦,堂堂江南劍客我也不知道為何要去喝我們姑娘的洗腳水?”**子拉了拉他的袖子的小聲道:“我們仙子說了那天她不高興所以沒見您,不過今天她吩咐了,隻要您打夠自己一百個耳刮子,今天她親自替您敷藥。”“真的!”劍未平瞪大了眼睛看著**子,**子笑著嗯了一下。劍未平再也顧不得麵子,劈裏啪啦的左右開弓地打了起來,當真是要色不要臉。仙子在樓上看他打得響亮,撲哧一聲笑了起來。這種事最怕有帶頭的,起先誰都好意思打,但劍未平這麼一帶頭,仙子又吃吃的笑了起來,王金霸再也顧不得麵子,命他兩個手下左右開工的打他自己,再加上他自己的兩隻手,六隻手不停地打,這陣勢連螃蟹都自愧不如。一個禿頭見王寨主都打了,自己也就打了起來,他一打其他人也跟著打了起來,瞬時間就像春節放鞭炮,劈裏啪啦的響個不停,姑娘們也笑個不停,都圍在他們身邊數數。“哎,那邊趙二爺比你打得快,你倒是快點呀!”一個姑娘笑著說。“哎,那邊馬三爺打得比你多,你倒是別舍不得打呀!”另一個姑娘也笑著說。嫦娥仙子在二樓抱著玉兔笑個不停。對於有些男人來說,想要得到女人死皮賴臉是必不可少的。坐在一旁的少林高僧心緣大師搖頭歎息道:“真不明白無名城主為什麼要把約會地點訂在這裏。”山西,汾陽,眠月樓。秋風卷起一片樹葉,樹葉在秋風中搖擺,不知道要被吹到哪裏去,這仿佛有些像無根的浪子,不知自己從哪裏來,也不知將要到哪裏去。眠月樓門前掛著的兩個燈籠在風中左右搖擺,但無論擺的多高,裏麵的蠟燭都始終未被吹滅,隻要有一點油,它都要照亮人間,不管這人間是黑還是白。呼的一聲門被吹開了,從外麵走進來三個人,走在最前麵的不過二十三四左右,他身穿一身白衣,皮膚細膩,手指修長,兩手空無一物,背著手邊走邊向兩邊的英雄豪傑點頭微笑,微笑中既充滿了親和力,又充滿了不可一世的霸氣,他的左邊一個身穿一身黑衣,右邊一個人則是一身藍衣,每人都手持一把佩劍,顯然是他的屬下。剛剛吵雜的樓裏,此刻異常安靜,仿佛這少年的微笑竟有如此大的魔力,少年走上平台,轉身向大家一揖手,微笑道:“各位英雄遠道而來,皆是給我白某麵子,今天是七月十五,也是大家工商追剿無敵和尚之期,我白小雲替那些遭受毒手的姑娘在此謝過各位了。”說完又是一揖手。原來此人就是無名城主白小雲,也是此次聚會的組織者,他對剛才不堪入目之事竟絲毫不提,也不加以勸誡,因為任何勸誡都隻會讓各路英雄臉上無光。王金霸抱拳道:“無名城主客氣了,白城主為天下婦女計,實乃天下婦女之幸呀!”他顯然都剛才白小雲剛才不提耳光之事大為感激,他又說道:“白城主約我等今日議會,我等必聽白城主吩咐,勢必捉拿此淫僧。”“是啊,都聽白城主的!”“白城主你就吩咐吧!”大家顯然對他剛才的“義舉”感激不盡,於是紛紛推舉他為這次行動的總指揮,白小雲抱拳笑道:“各位,我白某何德何能,再說,此間有少林心緣大師,武當桑道長,點蒼劉掌門,峨眉冷梅師太,這樣的英雄,又有像王寨主鐵幫主這樣的俠盜,還有柳葉飄飄劍公子,名劍山莊的謝公子,這樣的世家公子,我白某豈能擔此大任,各位還是另擇賢能。”王金霸高聲說道:“白城主,你莫要太謙了,除了你白城主我誰都不認。”他對白小雲稱自己俠盜很滿意。劍未平道:“大家聽我說,白城主為了天下婦女各方奔走,心念極誠,又是此次行動的組織者,而且武功超群,我們不立他為盟主,立誰為盟主?”劍未平被白城主說成世家大公子,而且是點名,心裏很受用,他隻感覺自己頓時高大了很多,完全和剛才抽耳光的劍未平成了陌生人。白小雲道:“各位,盟主之事暫且不急,不過無敵和尚的情況我要向大家彙報一下,此人善吃人肉,據說喜歡拿人肉蘸醋吃,而且心腸之毒,城府之深,武功之高,大家也都有耳聞,此淫僧出手狠毒,速戰速決,作案後迅速逃離現場,並喜歡在現場留下半文錢,至於何意沒人知道,在下得到消息此賊這幾日會來汾陽,所以大家千萬要小心,不要獨自行動,以免遭了此賊的毒手,還有一點大家可能不知道,此人善於易容,而且易容手段決不在當年的雲夢仙子之下,他有時會扮成客商,有時會扮成老婆婆,有時還會扮成鄉下來的窮漢子,還有劍客。”大廳突然安靜了,扮成劍客,他會不會就藏在我們身邊,眾人麵麵相覷,仔細看看同伴的臉,好像第一次見到自己的同伴似的。“篤篤篤”,有人在敲門,受到邀請的都已經來了,此刻有誰會敲門呢?會不會是那淫僧?大家心裏都打著鼓。“篤篤篤”又是三聲,仿佛這敲門聲是來自地獄的呼喚,門後麵藏著生死無常,嫦娥仙子也不再笑了,白小雲也皺起了眉頭,眾人緊緊盯著門,似乎已忘記了呼吸,連少林武當點蒼峨眉的高手都已麵色蒼白。“啊”的一聲,大家紛紛四處張望,隻見劍未平已被這沉默緊張的氣氛窒息暈了過去。大家在心裏都笑話他,但有些人也不禁羨慕起他,因為暈過去就什麼也不知道了,縱然被人殺了也沒痛苦。“呀”的一聲,門開了,大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目不轉睛的盯著門,門後並沒有無常,隻有一個穿著粗布衣服的鄉下佬,他腰裏還插著一把刀,嚴格的說那並不是一把刀,而是一塊生鐵片子,斜斜的插在腰裏。他是誰,這眠月樓乃是富貴之所,怎麼會有這窮漢子來,莫非這窮漢子乃是那淫僧易容的,,看他臉色饑黃,顯然是好幾天沒吃東西了。窮漢子徑直走到一張桌子前,拿了兩個饅頭和一壺酒,轉身就要離開。“等一等,”名劍山莊的少公子謝雨虹說道,“閣下是何許人?”“路過之人。”窮漢子說道。“為何到此?”“饑餓到此。”“既餓了,為何不吃完再走?”謝雨虹追問道。“這種地方不是我來的。”謝雨虹笑道:“既然知道這地方不是你窮漢子該來的,又為何要來?”窮漢子道:“因為我餓了。”謝雨虹一時無言,王金霸不是那種初出茅廬的小夥子,不會被幾句話噎回去,他笑著看著窮漢子問道:“既然餓了,何不多拿些酒食,為何隻拿兩個饅頭?”窮漢子道:“因為隻有這兩個饅頭是幹淨的,沒被人碰過。”此言一出,眾好漢麵上不禁一陣發青,這窮漢子說的話直來直去,當真不給別人一點麵子。謝雨虹大怒道:“窮漢子,你說別人不幹淨,自己就幹淨嗎?你身上都有味了!”窮漢子兩眼深邃明亮,仿佛天上的星光,他慢慢的轉過頭看著謝雨虹道:“我身上髒心裏幹淨,你身上幹淨,心裏髒。”“放肆,看老子今天不宰了你!”謝雨虹雙眼通紅,殺氣盡現,顯然已經惱羞成怒,謝雨虹雖初出江湖,但自幼就被稱為神通,早年間已得名劍山莊主人謝老爺子真傳,後又有名門掌門親自指點,六六三十六式問情劍法早已爐火純青,現在誰都知道這窮漢子是必死無疑了,眾人臉上都露出了微笑,顯然都很希望這說話直白的窮漢子死在他手上。嫦娥仙子臉上也露出了微笑,她好像很喜歡有人死,更喜歡看有人被殺死。謝雨虹的劍已出鞘,窮漢子還是冷冷地站在那裏,眼睛深邃明亮,讓人無法捉摸,他看著謝雨虹道:“你還是把劍插回去吧。”“哈哈哈”眾人都笑了,原來這小子不過是個膿包,謝雨虹笑道:“臭小子,現在知道怕了,剛才不是還挺厲害的嘛,好隻要你跪下給我磕三個響頭,再叫我三聲爺爺,我就饒了你。”那窮漢子道:“好,隻要你給我磕三個響頭,再叫我三聲爺爺,我就饒了你。”他把謝雨虹說的話又對他說了一遍,無論誰都聽得出來這小子簡直狂妄至極,謝雨虹的雙手已因憤怒而顫抖,窮漢子又說道:“你還是插回你的劍,你的劍誰也殺不了,隻能殺死你自己。”很多人竟然都笑了,他們還沒見過這麼狂妄的人呢,謝雨虹沒笑,他已暗自運功,他決心要露一露臉,殺氣正濃,卻沒人出來製止,因為這個窮漢子太討人厭了,世界上有很多討厭的人,說實話的人無疑是其中的一種,也是最該死的一種。謝雨虹已出招,氣貫中天,這是他最厲害的一招,迅捷,剛猛,無情,他要一招就殺了這窮漢子,以解他心頭之恨。窮漢子冷冷的看著他,劍尖距離自己越來越近,就在距離他不到三寸時,窮漢子突然將手裏的饅頭和酒壺拋向空中,謝雨虹露出了微笑,眾人也露出了微笑,窮漢子現在才把刀為時已晚,沒有人能在這麼短的距離內再拔刀然後再殺死對方,窮漢子已必死無疑,他拔刀之時就是死亡之時。但他還是拔刀了,拔得很快但很從容,劍光一閃,已有人倒下。倒下的不是他,而是謝雨虹,就在他倒下的時候窮漢子伸手接住了空中的饅頭和酒壺。眾人怔住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個窮漢子的刀法簡單迅速,他的人無情冷漠,也許真正可怕的不是他的刀法,而是他的鎮靜與從容。謝雨虹已經死了,咽喉留下一絲抹痕,它正如黃昏時的晚霞,美麗也預示著黑夜的來臨。窮漢子一轉身離去,白小雲高聲問道:“請問兄台高姓大名。”“蕭無情。”說完他已消失在黑暗之中,就好像重來沒來過一樣,可躺在地上的謝雨虹卻證明他來過。那他到底是誰呢,為何到此,和無敵和尚有沒有關係呢,會不會是一夥的呢?現在沒人知道。蕭無情一走,嫦娥仙子也不見了,是被他擄走了麼?“篤篤篤”又是一陣敲門聲,這次又會是誰呢?門開了,是一位姑娘,她臉若皎月,一雙眼睛時刻都充滿了無限的自信和歡樂,頭後的馬尾辮驕傲的昂著頭,她手拿一柄短劍,手腕上係著一串銀鈴,走起路來叮當悅耳,隻見她微微抱拳道:“不知無名城主白小雲白大俠可在此間?”白小雲上前抱拳道:“在下便是,不知姑娘找在下何事?”姑娘笑道:“不敢,在下林鈴兒,奉家父林萬金之命特來商議擒賊之事,家父已在來往途中,他老人家準備了一萬兩黃金作為此次擒賊的獎賞。”一萬兩黃金?群雄雖然都是江湖上有身份的人,但這一萬兩黃金還是不僅讓大家驚歎,看來長安財神林萬金果然不是虛的。白小雲笑道:“林老爺子能親自前來,而且出錢出力,當真是武林之幸,不瞞林姑娘說,我門下弟子得到確切消息,無敵和尚將於近日來到汾陽城,估計是後天就到,所以還請林姑娘暫時住在此處,不要單獨行動,以免不測。這眠月樓有眾多佳麗,那無敵和尚必定來此,我等以逸待勞,以靜製動,必能擒此淫僧。”“哈哈哈,什麼後天才到,老子今天就到了,喔,這裏有這麼多美人,老子今天豔福不淺啊,小鈴兒,老子今天先要了你,好讓你那有錢的老爹聘我當女婿,哈哈哈。”群雄大驚失色,白小雲首先衝出屋去,哪裏有半個人影,心緣大師和冷梅師太早已掠上屋頂,四處張望。“師太,你就不要來了,我對尼姑不感興趣。”聲音遠遠飄來,真氣充沛,冷梅師太循聲而去,奔了數裏,周圍黑茫茫一片哪有人影?心緣大師和白小雲也已趕來,稍後劍未平保護著林鈴兒也到了。劍未平急問道:“師太可追到那淫賊了麼?”冷梅師太沒有說話隻是冷冷的看著他,好像第一次見到這個人似的,劍未平被她看的渾身不自在,道:“前輩看我幹什麼,到底追沒追到那淫賊?”“追到了。”冷梅師太冷冷的道。心緣大師和白小雲,還有林鈴兒都瞪大了眼睛,左顧右看,哪裏有什麼人,仿佛那無敵和尚是鬼,隻有仙佛才能看得見,劍未平吃驚的道:“他在哪兒?”冷梅師太冷冷地道:“他在這兒!”話未說完,她一掌就向劍未平擊去,這一掌既快又穩,劍未平應聲而倒,隻是他並未完全倒下去,而是斜著身子向後滑去,足尖再一點地,人就飛進了茫茫夜色之中,轉眼間已沒了蹤影。可是卻有聲音傳來:“師太真是好眼力!”林鈴兒吃驚地問道:“師太你怎麼知道他就是無敵和尚呢?”冷梅師太道:“他的眼睛告訴我的。”“眼睛?”林鈴兒有點疑惑。冷梅師太道:“他的眼睛是暗黃色的,像那劍未平不過二十幾歲,眼睛怎麼可能是暗黃色的,這就說明剛才那個人是易容成他的樣子,可是在高明的易容高手,也無法換一雙眼睛,所以我猜那個人就是無敵和尚。”林鈴兒笑道:“原來師太的眼睛這麼厲害!”她看著冷梅師太,她眼已經有了皺紋,眼睛有些暗黃,頭發有很多已經花白了,穿的也隻是普通的道袍,可是她卻給人一種充滿智慧的感覺。心緣大師問道:“林姑娘,你是怎麼會和無敵和尚在一塊的呢?”林鈴兒道:“剛才你們都出去追淫賊去了,劍公子說要去小解但是一個人害怕,就讓我陪著他,我怕他被淫僧害了,就跟著他一起去了,他從茅廁出來後,就把帶我來到這裏,說你們也在這裏。”白小雲笑道:“我知道了,無敵和尚先引我們出去,然後後回到眠月樓,等機會下手,看到劍未平和林姑娘出去,他便製住劍公子,自己則易容成她,而後和林姑娘一起來到這裏,好伺機對我們下手,已絕後顧之憂。”林鈴兒問:“那真的劍公子在哪裏?”白小雲笑道:“隻怕現在還在茅廁裏。”心緣大師歎道:“阿彌陀佛,此賊的心思當真縝密,手段也歹毒,我們可不能小覷了他。”冷梅師太道:“隻怕未必!”白小雲驚道:“未必?師太的意思是?”冷梅師太道:“你想,他引我們來到這裏,又返回去,還得伺機易容,然後再返回來,這世間哪裏有如此高明的輕功?”心緣大師大師道:“不錯,世間絕沒有如此高的輕功!”冷梅師太道:“所以我斷定,無敵和尚絕不是一個人,必定還有同夥。”霜露微起,每個人都不禁顫了一下,不錯,那無敵和尚絕對不是一個人,可能是兩個人,還可能更多,大家不禁搓了搓手,轉身回眠月樓去了。月已過半。蕭無情無處可去,正在往城外走去,他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明月,月是故鄉明,身處異鄉的浪子看見這明月怎麼不思念家裏的親人,他隻有一個奶奶,他突然想起了奶奶從小教給他的童謠“爺爺上山去打柴,奶奶在家熬稀飯,娃娃嘴裏咿咿地叫,叫的奶奶好心焦”,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好狠心的奶奶,爺爺要上山打柴,奶奶隻能熬稀飯給他吃,孩子餓了,還要等爺爺回來才能喂他,沒想到一戰成名的蕭大俠還會有如此可憐的身世,嗬嗬。”這是女人的聲音,可是荒郊野外哪裏來的女人的聲音呢?蕭無情用樹枝撥著火堆,破廟的神案上還放著一堆稻草,他沒有說話,因為他知道那個女人已經跟了他一路了,她遲早會現身的。一陣風吹來,蕭無情看了看門外的月亮,金色的月亮裏仿佛有個仙女從天而降,一身潔白的衣服如同天上的雲朵,她輕輕的落下來,落在蕭無情的麵前。蕭無情看清了她就是眠月樓裏的最美麗的姑娘——嫦娥仙子,但他沒有說話,她微笑道:“你認識我?”蕭無情搖了搖頭,嫦娥仙子又問道:“你知道我會來?”蕭無情又搖了搖頭,嫦娥仙子道:“那你怎麼不問問我為什麼來?”蕭無情道:“這地方好像誰都可以來。”嫦娥仙子道:“可我是來找你的。”蕭無情道:“我知道!你跟了我一路了。”嫦娥仙子笑道:“蕭大俠果然好耳力!”蕭無情道:“我不是什麼大俠,也不想做大俠,我現在隻想好好的睡一覺。”說完他就躺了下去。嫦娥仙子輕輕地走了過去,輕輕地摸了他一下,他毫無反應,像個死人一樣,接著她又摸向了他腰裏的刀,蕭無情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道:“這個不是摸的,你來找我到底有什麼事?”說著他一坐了起來。嫦娥仙子笑道:“你猜呢?”蕭無情道:“我不知道!但是我告訴你我不想再被人像野狗一樣從車上扔出去,你最好說出來跟蹤我到底想幹什麼,否則我擰斷你的手腕.”自從被林萬金灌醉後扔到荒郊野外,他整個人就變的成熟了,也冷漠了,對於某些人來說,成熟不就意味著冷漠麼,而冷漠不也是成熟的表現麼?他發誓她再不說,他就擰斷她的手腕。嫦娥仙子一隻手被他抓的緊緊的,可她還是微笑著,她忽然靠在了他的後背上,對著蕭無情輕輕吹了一口氣,誰也料不到她會有這麼做,隻有她自己知道,一個二十幾歲的小夥子,再怎麼冷靜也還是個孩子,還不是男人,連男人都抵擋不了的誘惑,這孩子又怎麼抵擋呢?蕭無情的手抖了一下,她那如春風般的香氣吹開了這少年的心扉,但他立即又清醒了過來,手又抓緊了她的手腕。她一隻手被抓住,另一隻手輕輕一拉腰上的絲帶,瞬間她整個人就變成了裸體,原來她裏麵什麼都沒穿,她眼睛癡癡的看著蕭無情,蕭無情的手在顫抖,額頭上已泌出了汗。她圓挺的胸,修長的腿,綢緞一樣滑的皮膚,已經讓蕭無情窒息,他的手已經麻木了,嫦娥仙子轉過身拉著他一步一步向香案上走去,最後她坐在香案的稻草了,清香的稻草,圓滑的美臀,誰也不能抗拒這樣的誘惑。圓月已經消失,嫦娥仙子也已經不見了,難道她真的是嫦娥,現在已隨圓月而去,那她又為何來找他?難道隻是為了這一夜的溫存。這仿佛是一個夢,一個美麗的夢,如果不是稻草上殘留下的幾根頭發,他真的以為這就是一個夢。無敵和尚來汾陽城的消息不脛而走,城裏的人,不論貧富,都緊張了起來,有閨女的都把閨女藏起來,老婆長得漂亮的也藏起來,還有些自以為很漂亮的老太太也自行藏了起來,登時間汾陽城已亂成了一鍋粥。城裏有個做煙花的叫老張,他有個老婆又胖又高,如果她站起來這小小的門臉房裏就剩不下多大空間了,這要換了別的女人,肯定埋怨自己的男人沒本事,弄不到大房子,可是她很滿足,老張待她很好,髒活累活都是他幹,嫁給他三年,沒讓她操過心。老張確實也很愛自己的老婆,雖然她長得並不漂亮,眼睛下麵,一邊一個大黑痣,痣上麵長了很多毛,遠遠看去就像長了四個眼睛,能把人嚇一跳,可是對於老張這樣的窮人來說,操勞了大半輩子能娶個媳婦就已經是很幸福的了。男人沒錢豈非男人一生最大的悲哀,如果一生都沒有發財的機會,那豈不是悲哀中的悲哀?和無期徒刑又有什麼分別!話說回來,難道有錢人就沒有悲哀了嗎?老張不知道,因為他到現在還是個窮人,恐怕這一生都沒有知道富人悲哀的機會了。無敵和尚來汾陽的消息已經滿天飛,無名城主白小雲無奈隻得想辦法保護百姓,這天他剛巧經過老張的煙花店,他看著滿屋的煙花,突然想出了一個好主意,他讓百姓以煙花為信號,隻要一發現那淫僧的蹤跡或遭遇什麼情況就立即燃放煙花,大家好趕過去救援。瞬時間老張的煙花成了搶手貨,排隊的人連到了城門口,連前幾年的存貨都銷了出去,不僅如此,價格也比往年翻了近十倍,白花花的銀子有好幾千兩,兩口子樂不攏嘴。他老婆坐在床上數著銀子,老張坐在椅子上邊喝酒邊看他老婆數銀子,“她是不是太醜了?”老張心裏歎息了一下,突然他大喝道:“給我端洗腳水去!”他老婆楞了一下,道:“以前不都是你給我端麼?”老張帶著酒勁,怒道:“今天我讓你給我端,怎麼還不聽老子的,你瞧你那樣,跟個熊貓似的!”她不知道今天老張是怎麼了,他從來沒和她說過重話,更沒罵過她,還說她醜,她坐在床上慢慢地掉下淚來,老張顯得不耐煩,喝道:”快去!”她一扭身哭著跑了出去。“老娘們!老子真是瞎了眼,當初怎麼找了你這麼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老張罵道。秋夜的風總是特別得大,砰的一聲,門被吹開了,“媽的,這麼半天!”老張嘴裏罵著,他以為他老婆回來了,他一抬頭,看見一個人提著他老婆的人頭,她眼睛裏還掛著淚水,接著老張就看見了那個人,他頭上沒頭發,和尚!無敵和尚!老張嚇慌了,連忙去摸床邊的煙花,有伸手去摸火折子,但無敵和尚已經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老張拿出火折子,對著它不停地張嘴閉嘴,但怎麼也沒風吹出來,他的臉已憋的通紅,雙眼漸漸突出,現在他多希望他老婆能點燃煙花,她一定會點燃的,絕不會不管他,她一向是他為生命,不管情況有多危險,她都會陪著他,但他卻將自己的生命推出了門外,所以老張死了,現在他終於明白了當有錢人的痛苦。陽光黯淡。一乘轎子正朝汾陽城抬來,這頂轎子要比一般的轎子大很多,它由十二個人抬著,轎子裏麵不僅可以坐著,還可以躺著睡覺,在冬天甚至可以支一個火爐,抬轎子的都是膀大腰圓的大漢,坐在這樣的轎子裏不會有車馬的顛簸,也絕不會比馬車慢,除了長安財神林萬金誰還能做的起。他坐在轎子裏,對著手裏的一萬兩黃金的銀票笑了笑,對於大多數有錢人而言,小氣是他們的標誌,可林老爺卻很大方,他自信扔出去一萬兩能撈回來十萬兩,所以他笑了。就在這時,一張紙條夾著一個小石子穿過轎簾落在林萬金的麵前,林老爺伸出頭去向外望了望,四下空無一人,隻有一隻烏鴉嘎嘎的飛落在了一座破廟上麵,林萬金撿起字條,展開一看,嘿嘿一笑,立即喊道:“停轎!”轎子立刻停了下來,林萬金走下了轎,這位財神老爺身材並不臃腫,而且很瘦,渾身都是肌肉,胡子刮得幹幹淨淨,不仔細看誰也不會認為他已年近半百,他對管家說道:“逢廟燒香,是祖上傳下來的規矩,你們在此等候,我去下就回。”旁邊站著一人,像是他的管家,他回道:“老爺,這破廟恐怕連神像都沒有,您還是別進去了,免得熏著您。”林老爺嗬嗬一笑,道:“燒香拜佛,在於誠心,有佛無佛又有什麼關係,隻要心中有佛不就行了,你們在這裏等著。”說完就朝跑廟去了。林萬金對著破廟的佛像一稽首道:“無量壽佛!”從佛像後麵突然走出一個人來,赫然就是煙花鋪的老張,隻聽他笑道:“林老爺總算來了,小弟也不會寂寞了。”林萬金仔細看了看他道:“無敵兄的易容術當真不減當年呀。”老張笑道:“哪裏,小弟的易容小技雖然能騙過幾人,但林兄卻能騙過天下人,小弟實在不敢在林兄麵前稱兄。”林萬金笑了笑,摘下帽子,又揭下了頭發,露出了頭上的戒疤,笑道:“你我本是同門師兄弟,今番這次又是針對老兄你的,我不得不來看看。”老張彷佛有些傷感,道:“這恐怕是你最後一次見我了,今後恐怕再難聚首了,林兄如果我不能活著離開汾陽,請你幫我做一件事。”林萬金看著他在等著他說什麼事,老張道:“請你幫我照顧我殘疾的女兒,她叫小愛愛。”林萬金拉著他的手道:“無敵兄你放心,在下一定好好照顧令千金。”老張看著他,感激的點了點頭,眼中彷佛有淚水要流出來,忽然他又哈哈大笑起來,道:“沒想到我任無敵和你林和尚還有再重逢之日,隻可惜這裏沒有酒,不然當真要痛飲三大壇。”林萬金看著他如此豪氣,不禁也有些激動,道:“當年我們無敵和尚珠聯璧合,自出道以來,橫行天下,外界皆以為我們是一個人,其實我們是兩個人,之後我說要隱姓埋名過幾年安穩日子,是老兄你繼續在外麵作案,吸引別人的注意,我才能在長安過了這麼多年的好日子,無敵兄你放心,你當年為了兄弟做出如此大的犧牲,兄弟我今天也不會袖手旁觀,咱們倆今天在合作一把,我相信兄弟你必能全身而退。”原來無敵和尚是兩個人,那個假扮老張的叫任無敵,林萬金林老爺是林和尚。當下任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