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已經身為人母,但少婦的身體保持得非常好,身上穿著淡綠色休閑裙裝,白色七分褲下麵露出盈盈一握的小腿,渾身散發著青春活力。
這少婦無論是氣質還是穿著,全然沒有一絲已婚女人的味道,偏生她懷裏的小女孩雅文看起來至少有五六歲了。
讓徐九霄無法叱責的小女孩雅文紮著兩個小辮子,頭上戴著粉紅色的蝴蝶結,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撲閃撲閃地望著徐九霄,有些驚慌又有些友善。
“你媽媽說的對,叔叔以後不罵人了。”不知為何,徐九霄對這個差點被海浪卷走的小女孩竟生出幾許喜愛。
“太好了,我回去以後一定告訴媽媽!”小女孩雅文拍著小手,臉上掛著單純的喜悅。
這句話讓徐九霄頗為意外,他愕然望著少婦道:“你不是她的媽媽?”
那少婦像隻受驚的小兔子,連連搖頭,卻不敢抬頭看他一眼。
徐九霄這才釋懷,難怪他感覺這女的像個未結婚的少女,原來人家根本就是。
“以後帶人家小孩出來玩,別隻顧著自己。”徐九霄想起她剛才自顧著逃跑,不顧小女孩死活的行徑,便有些怒氣升騰。
“我……我抱錯小孩了……”少女羞得連耳根都紅了,剛才事發突然,她沒有仔細辯認便抱起一個小女孩奔跑,卻沒料到抱錯了人。要不是雅文摔倒後下意識地呼喚媽媽,碰巧又讓徐九霄抱了起來,海浪卷過來後果不堪設想。
徐九霄啞然失笑,他能夠理解人在驚慌時容易出錯,但小孩都能抱錯絕對難以讓人理解。這女孩未免太粗心大意了,雅文的父母竟也放心讓她帶出來。
“以後要小心點,有些事情一旦做錯,就再也沒有彌補的機會了。”徐九霄望著甜美可愛的小雅文,有感而發地說道。
那少女聞言壯著膽子抬頭看著他,卻沒有先前那麼懼怕了。
“你叫什麼名字?”徐九霄迎著她的目光,平靜地問道:“你今天幫了我的忙,我有必要記住恩人的名字。”
那少女猶豫了片刻,偷偷瞄了徐九霄的手槍一眼,聲如蚊蟻般說道:“我叫夏語冰,她是我的外甥女駱雅文……”
“夏語冰?夏蟲不可語冰,曲士不可語道,這名字不錯。”徐九霄雖然學識不高,但他看過的電影卻很多,故對這句頗有哲理的話印象極深。
夏語冰聞言郝然,卻不知他這話是取笑還是真心讚美。
“你……你的腳出血了!”驚慌頓消後,夏語冰壯著膽子打量徐九霄,赫然發現徐九霄腳下一大片血跡,不禁駭然說道。
警察那一槍雖然未打中腿骨,但也帶去了大片血肉,要不是他意誌堅強,換了別人恐怕早就支撐不住了。腳髁上麵的傷口仍在淌血,隱約可見森森白骨,子彈若是稍稍偏一點,這條腿隻怕要廢了。
“沒事!”徐九霄瞥了一眼傷口目光轉而望著車前的道路,毫不在意地說道。
夏語冰皺眉望著他,欲言又止,良久後才呢喃道:“這樣下去很容易失血過多的……”
徐九霄波瀾不波的心湖頓時泛起一陣漣漪,忍不住向她投去感激的目光。自從加入殺手組織後,徐九霄已經習慣無人關心的生活,除了跟李芳晴在一起時,能夠得到一絲關懷外,幾乎沒有人關心他的死活。尤其是那個冰冷的組織,毫不猶豫地放棄了他……
“叔叔,你痛不痛?”小女孩駱雅文眨著漂亮的大眼睛,很好奇地問道。
徐九霄朝她笑了笑,騰出右手來撫mo著她的頭:“雅文乖,叔叔不痛。”
徐九霄友善的神情,讓夏語冰禁不住再次打量他。英俊帥氣的臉龐上露出幾許疲態,輕薄的風衣上被撕下一截緊緊綁在左手小臂上,那隻受傷的左手仍舊緊緊握著手槍,眼神深處似乎藏著許多心事……
這個英俊男子盡管狼狽不堪,但渾身散發的卓雅氣質使人無法同匪徒聯係在一起,他到底犯了什麼滔天大罪,警方派了這麼多人來抓他?
夏語冰心底充滿了疑惑,但想到他剛才的凶悍,隻能憋在心裏不敢問出口。
看著一片狼籍的沙灘以及神情沮喪的警察們,肖飛的臉色頓時陰鬱下來。
特別行動小組才剛剛成立,大部隊成員明天才能抵港,尤其是他那幫正在國外執行其他任務的得力手下沒有及時到達香港,錯過了這次抓捕行動。
今天警方共接到了十多個報警電話,尤其是李明載親自打來的報警電話讓香港警方亂作一團。得知神秘殺手的行動後,肖飛第一時間與香港警務處進行溝通協調,親自帶領著二十名飛虎隊員與數十名香港警察前來抓捕神秘殺手。
但是結果卻讓他大為失望,李俊熙與數十名保鏢被殺,殺手卻劫持了蕭逸琳後逃之夭夭……
“局長……”
蕭逸琳那張俏臉寫滿了憤怒和不屈,隱約又有幾分羞愧,看見肖飛從車上下來,她躊躇良久才走了過來。
“小蕭,你還年輕……”麵對他寄予厚望的得力手下,肖飛心裏有很多話想說,可是話到嘴邊卻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