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今安忍不住笑,轉頭看到周湛正在看自己,笑容一僵,不自在地轉回去。

周湛有些失落,那麼大一團顯得有些委屈。

不太明白為什麼這幾日許今安一直躲著自己。

是那天衛生間弄疼他了?

還是惹他不高興了?

許今安整個人熱的快要冒煙,那晚情景揮之不去,看到周湛反而還能記起各種細節。

過分的是,半夜朝朝起來喝水。

一牆之隔內,許今安和周湛偷情似的,耳鬢廝磨,四肢糾纏。

偏偏周湛會故意勾起嘴角,打手語給他看。

[安安,大點聲。]

許今安紅了整張臉,含著淚捂緊自己的嘴。

這副脆弱可欺的模樣,哪怕老實如周湛,也會順從本心惡劣的欲望,放肆地欺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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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時間定在兩天後。

離開海島那一日,樂不逢再次站上看守塔的最高處,鹹鹹的海風撲麵。

這裏早已經不再是原本破敗的研究基地,現在有了幹淨的房子,暢通的街道。

如果變異體不會時不時露出骨刺,變長手腳,同類互咬,那麼這裏和普通的城市沒什麼區別。

現在22正在發人造血漿,給變異體帶上。

住宿樓旁邊空地上,許今朝個小屁孩正在撅著屁股幫張檸謠姐姐拔蘿卜。

地裏的胡蘿卜脆生生。

“如果多個人,沒有神種,留在這裏,也還……可以?”樂不逢自言自語道。

正出神思念某個人。

大翅膀撲扇時帶起一陣大風,險些把他刮下去。

“準備好了?”

長翅膀的變異體垂下如鳥頭形狀的頭顱。

樂不逢攏起紅色長發,抓住它尖利的爪,幹脆利落從塔頂一躍而下!

距離地麵沒多高,樂不逢鬆開手,穩穩落地。

烏壓壓望不到頭的變異體很快融化成一團粘稠的東西,悄無聲息滑入通往神川區外的河流。

有了22改裝的車,路上沒花費太多時間,走走停停,用了三天時間。

來到當初停頓的山腳,樂不逢眺望越發荒蕪的飼養圈。

土地顏色呈現黑灰色,足以見得兩年前的毒霧仍然殘留。

“我們在山裏等你,一切小心。”許今安拍拍樂不逢肩膀。

張檸歌笑容甜美,卻暗含幾分冷意:“樂不逢,早點回來,我想和你一起毀了神川區。”

22在地麵投射出自己的身影,把通訊器遞給他,“有事聯係。”

“好。”樂不逢按照記憶,在黑夜裏找到當初離開的瀑布。

這裏加裝了更加嚴密的儀器。

對於已經能夠自主變換形態的變異體無用。

像是上天也在幫他們。

樂不逢輕嗤,跳入深潭,仰頭觀望。

“看不起我們,正好給你們這群垃圾上上課。”

片刻後,一條隻有小拇指長度,像極了小觸手的血紅片蛭蜷縮成軟乎乎的一團。

小片蛭探出個小尾巴尖尖卷上通訊器。

樂不逢裝死躲過儀器檢測,隨後順著滑溜溜的岩石往上爬。

水渠和兩年前沒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隻是這次,樂不逢順利上岸。

兩岸鮮豔的石榴花開,是當初和霍非池沒能一起看到過的景色。

“上次神川區沒有他……可能會在……”

樂不逢轉身朝居民區走。

如果霍非池還活著,神川區容不下他,居民區或許會接納他。

“你可別傻到為了保護那些笨蛋,自己再死掉了……”